一滴清泪自他紧闭的眼中滴落,顺势狠狠砸在了荧惑的眉心。
荧惑只觉得心口忽而刺痛了一下,不由的皱紧了眉头。
下一刻,他径直抱着少年翻了个身,继而发狠的对着他脆弱的脖颈咬了上去。
“唔……”顾惜年疼的呜咽了一声,却没有分毫的退怯,甚至自虐般的又将脖子往男人唇边送了送,彷佛身体痛了,心便不会再那么疼。
这番情事,自是抵死缠绵。
荧惑的动作算得上是粗鲁至极,顾惜年却像是饮鸩止渴般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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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方才结束。
荧惑最后温柔的在少年唇上印下一个吻便起身打理好离开了修罗殿。
徒留顾惜年无力的伏在榻上喘息着,许久才平静下来一些。
他愣愣的看着床帐上的一只蝴蝶出神了良久,通红的眼角却是再次落下一滴泪来。
前世他身边的爱少的可怜,所以他一直最渴望得到爱。
却又分不清真假,竟将荧惑与逗弄小宠无异的玩弄当作了喜欢。
呵,他还笑话原身是恋爱脑,他又何尝不是呢?
荧惑说的没错,他简直蠢的离谱,甚至还不如原身。
算了,管他呢,反正这已经是最后一日了,蠢便蠢吧。
横竖都要死了,他也只想就这么躺平到明日,然后结束这一切。
胡乱的拨弄着手腕上的碧玉珠串,顾惜年就这样安静的在床上趴了两个时辰。
期间夏兰发觉异常担心的进过一次寝殿,也被顾惜年用各种理由打发出去了。
只是趴着趴着,顾惜年忽然就想起了阮桐。
他不由的想,若是他死了,阮桐要怎么办?
他不能给了阮桐希望,又让他再次落入深渊啊。
他也是与阮桐熟络了才知道,阮桐的父母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他一个孤儿,才八岁就被婶婶卖进了魔宫。
魔族向来弱肉强食,阮桐身世可怜又无人顾念,入了魔宫自然如同兔子掉进了狼窝。
他在西陵苑待了五年多,日日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却还要被不停的欺负。
想了许久,顾惜年最终还是慢悠悠的从榻上爬了起来,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到书案后面坐了下来。
铺好顾朗留下的传信宣纸,他便拿起毛笔准备开始写字。
等墨汁落到纸上形成一个大大的黑点他都没能落下第一笔的那一刻他才忽然意识到,他好像不会写毛笔字。
好吧,只好瞎写了,希望他大哥能认出来。
「顾朗大哥,吾乃小年,麻烦大哥抽空,最好是尽快再来魔界一趟,将阮桐接回凤族好生对待。
还有一事,昨日吾出门一趟,偶遇一仙人,仙人说吾颇有仙缘,要收吾为徒带吾去昆仑修行,吾觉仙人所言甚是,遂决定随其前往,约需万年之久,还望大哥安顿爹娘兄长,吾甚好,勿念。」
顾惜年边想边写,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算是将要写的字写完。
他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妥当才满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