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倒v开始)

淮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那个,节目组的事儿……”

他说得吞吐,靳泽一下明白过来,捏着他的手问:“刚刚跟人聊天,他们跟你说的?”

淮言点头,“江彬彬还说让我谢谢你……”

听到这个名字,靳泽的脸沉了一些,手指在淮言的手背上打圈。

江彬彬。

名字在他舌尖打了几个转儿还是咽了下去,最后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点儿酸酸的意味,“言言和他很熟?”

“也没有,就是偶尔聊聊。”淮言如是说。

偶尔聊聊……这才不过两天,就在微信上聊上天了,还能叫偶尔聊聊?

靳泽默默盘算着,总觉得自己羊圈里那只羊现在有些岌岌可危。

“那个,钱……”

淮言话还没说完,就被靳泽打断了,“怎么,言言想着还我?”

对方站了起来,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

力度是很轻的,眼里也带着笑意,很具有调.戏意味的捏。

被人捏着下巴,淮言仰起头来看着对方,脆弱的脖颈划出道曲线来。

“我现在可能还没这么多钱,但以后我会还哥哥的!”

靳泽笑了笑,看着一脸认真的青年,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狗血小说里,放高.利.贷的债主。

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些别的荤.话,好在说出口的时候又被控制住了。

“言言想怎么还,拿你自己还我?”

他的手指无意识用了点力气,很快在淮言的下巴上留下了两道红红的手指印子。

想再继续下去,想更重一些……但不行。

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野兽再次伸出锋利的爪子,只是轻轻挠了一下,就叫人窥见了可怕的欲.望。

靳泽自觉失控,赶紧松开了手,看着青年脸上的红痕,眼神却变得晦涩。

淮言只当靳泽是在开玩笑,但听了这话,耳朵尖儿还是有些红。

“可是哥哥,这件事本来就不该你负责的……”

“言言跟哥哥,还非要分你我吗?”

淮言最怕的就是靳泽委屈地垂着眼睛看着他,对方这一问干脆地将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他想起刚刚靳泽捏着他下巴的样子……

靳泽以前,会开这种类似调戏他的玩笑吗

淮言记不清了,他的脸红了红。

不过他很喜欢就是了……

事儿就算是这么过去了,淮言知道靳泽不愿意让他去沾背后那些腌臜事儿,他也就不问。

一连两天靳泽都没去公司,踏踏实实陪着淮言在医院休养。

第三天的时候两人依旧一起窝在医院里。

上午的时光过得悠闲又散漫,靳泽削了一个苹果,又切成了块儿,还拼成了一个小猫的形状,才递到了淮言面前。

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猫,淮言有些舍不得下口。

“又不是小朋友了……”

以前淮言不喜欢吃水果,靳泽就切成这些小动物的形状,哄着小淮言都吃下去。

但是话虽然这样说,淮言的眼睛却是弯着的。

心口不一的小猫……

靳泽勾着唇角,看着青年将那个苹果全部吃了下去。

淮言住院的消息被封锁得很好,周韵中间来看过他一次,见到有靳泽在,没说两句就回去了。

青年坐在病床上,宽松的病号服衬得他的身体更小了。

“言言,这么久没见阿姨了,你不回家一趟吗?”

青年拿着水果叉的手猛地一顿,而后又若无其事地叉了一块苹果放在嘴里。

“算、算了吧,反正我家离得远,来回一趟也不容易。”

青年说话时语气平静,但靳泽却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些异样。

淮言的父亲走得早,从小和母亲长大。

他爸爸妈妈都是当地的老师,书香门第,后来淮言的父亲走后,他妈妈撑起了这个家,加上淮言的外婆给淮言的母亲留下了一笔很丰厚的嫁妆,从小也是吃喝不愁。

只是淮言从小就很黏妈妈,按理这些年娱乐圈赚的钱,他早就该将母亲接到A市来了。

靳泽敏锐地察觉出一些不合常理来,但推了推眼镜将眼底的情绪都压下去。

“我回国应该先去看看阿姨的,是我考虑不周了。”

淮言有些紧张地摇摇手,“没事没事,妈妈她喜欢清静一点,以后再说吧……”

林宋这时候突然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他俯身在靳泽耳边说了点什么,靳泽点点头,“行,一会儿我去一趟。”

淮言知道他有事要忙,于是便说:“我没事的哥哥,你去吧……”

靳泽想了想,觉得接下来的事情还是不让对方知道的好,于是跟医生护士招呼了一声,就离开了。

坐在车上,靳泽按了按眉心,“陈家那边有什么动作没?”

林宋来找他就是这个事儿,“昨晚事儿虽然在顶楼,但王淞明滚了下去,还是惊动了去那层上厕所的……”

这事儿发生得匆忙,又是在王淞明的地盘儿上,倒是没人敢报警的,不过消息是很快就透露出去了的。

“陈家那边的人也是第一时间就去了,接着电话就打到了我们这儿,还一口一个再不放人就报警,靳总您看……?”

靳泽的手指在前两天被淮言咬过的虎口上打转,上面没被咬破,只是到现在还有一圈微微凹凸的齿痕。

青年当日痛苦的眼神历历在目,靳泽眼镜下的迸射出寒光:“想谈谈是吧,带他去见他儿子。”

林宋愣了一下,对方又说,“顺便通知他们也过来一趟……”

他很快意识到靳泽的意思,点点头拨通了电话。

*

靳家出资的医院里。

靳泽的车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陈伟山早就等在医院门口了。

男人发福的肚子将西装撑起一个可笑的弧度,头顶的几根毛顺着风乱飞。

“陈总,不进去?”

反应了很久才意识到靳泽在叫他,看着靳泽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陈伟山愣了一下,但还是抬腿跟上了对方。

医院里温度很低,尤其住院部里,鲜少有人说话,透着一股子寒意,让陈伟山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靳泽的侧脸,一时间竟然连开口说句话的胆量都没有。

昨晚他原本以为计划万无一失后,转身回去组了个局,想好好放松一把。

结果没多久,竟然一通电话将他从小情儿的床上扯了起来,有人告诉他他儿子被靳泽一脚踢翻,现在被靳泽的人带走了。

他当即往那边赶,结果地儿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靳泽是一丝一毫都联系不上的,打电话给他的特助也是一口一个不清楚,不了解。

他着急上火了好几天,硬是坐立不安到了今天,总算等到了靳泽的电话,让他到这医院来。

“到了……”最前面的林宋说话间,将最里面的病房门推开。

陈伟山刚觉得靳泽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给他儿子安排个单人房,就见到了孤零零躺在床板上的陈东。

林宋见陈伟山一脸心疼地扑了过去,顺势挡在了靳泽面前。

自己老来得子,生了好几个女儿,就这一个儿子,虽然是私生子,但陈伟山还想着让人继承家产呢。

现在儿子背打得半死不活,陈伟山面子里子都过不去。

不过顾忌着靳泽的势力,加上他们本来有错在先,陈伟山压下愤怒,“靳总为了一个小情儿,是不是过了点儿?”

对于他来说,淮言那样的,靳泽花钱能买一打,为了那么个戏子来得罪生意伙伴,自然是不明智的。

靳泽闻言,周身的气压降得更厉害。

他踱着步子走到陈伟山面前:“是,陈总说得对……”

陈伟山见他这么利落,也愣了一下,而后顺理成章地,将对方的话理解成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他儿子一顿打,换挽回靳泽这么个生意伙伴,倒也不是不值。

“陈总的那药,还有吗?”

听到这话,陈伟山愣了一下,而后贼贼地笑了,“靳总这是?”

靳泽不予置否,嘴角微微勾起看着他,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陈伟山有心维系与靳泽的关系,半小时就叫人火急火燎地送了过来。

甚至在将那个小药瓶交到靳泽手上的时候,还特地嘱咐他这药性猛,别用多了。

“当时陈东下进去的,就是这个?”

陈伟山点头,“没错。”

靳泽没说话,看着那个小瓶子嘴角勾起冷笑。

“都录下来了没?”

等到靳泽这句话突然响起来,陈伟山才突然有种中计了的感觉。

林宋那边点点头,“已经联网给警察那边发过去了。”

他说着,还笑着看了陈伟山一眼,“王淞明家的别墅那边监控找不到了,还多亏了陈总你不打自招。”

陈伟山自觉上当,抬腿就要上去抢,被靳泽一脚踢倒在地。

巨大的压力让他像只死狗一样忘记了反抗,男人昂贵的皮鞋踩在他的脸上,一点一点细细地碾。

土腥味和血腥味混合着进到嘴里,陈伟山怕得话都说不利索,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做的事儿有多蠢,“靳总,放,放了我……”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有什么冰凉的液体倒下来,顺着嘴巴灌了进去。

脸上的桎梏骤然间松开,陈伟山跪在地上发抖。

药效又快又猛,短短一会儿就发作了。

靳泽冷冷地看着开始撕扯自己衣服的陈伟山,“王淞明呢?还能动弹把他也送进来吧……”

*

离开医院,靳泽让人开车去了一家心理诊所,他常看的心理医生叶医生也一起回国了,这间诊所就是对方开的。

靳泽这些年独自一人,一路在商场厮杀出一条血路,个中压力不可谓不大。

而曾经,当叶医生试图找到突破口为他进行排解的时候,问了他一句,“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不得不说,作为心理医生,叶医生确实更擅长让病人在他面前展露自己,即便这也出自靳泽的配合。

当时他脑子因为刚刚做过放松而短暂地空白了一会儿,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如同肌肉记忆被说了出来。

“淮言……”

后来靳泽因为工作的原因,心理治疗的频率越来越低,但几乎每一次,两个人的话题都能说到淮言身上。

直到他回国前的最后一次治疗。

结束治疗后,叶医生突然叫住了转身要走的他,并且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你最好不要去见淮言,现在对他的情感,很危险……”

靳泽当时没当回事,甚至自负地觉得是叶医生判断失误。

但事到如今,一切似乎都应验了。

躺在皮质的睡眠椅上,靳泽偏头将眼镜取下来放在一边,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他缓缓张嘴,略带沙哑的声音慢慢铺开,“叶医生,你是对的……”

两人心照不宣,叶医生很清楚靳泽在说什么,“你对淮言,到哪个程度了”

靳泽的嗓子有些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梦到和他……做/ 爱了。”

很直白的一句话,叶医生有些惊讶于发展之快,却又在意料之中。

“所以你现在的感觉是什么,为自己弯了而感到不可思议吗”

叶医生的声音缓慢又轻柔,让靳泽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

“不,我感到矛盾。

想要得到他,想要占有他,想要他属于我一个人……”

靳泽语气里带上了些癫狂,这对治疗不利。

面对自我意识太强,掌控力也太强的人,心理治疗是很困难的。

叶医生试图将主动权找回到自己手上,“你在害怕,靳泽,愿意告诉我你的恐惧吗”

靳泽吐出一口气来,闭上眼睛:“他是我弟弟,他是我从小就想保护的弟弟……”

“但你喜欢他……你爱他,对吗”

靳泽顿了顿,放在椅背上的手紧紧握成一个拳,许久之后,在叶医生以为对方已经不会回答他了的时候。

靳泽像是泄力一般,缓缓吐出一个“对”。

这一刻,在心理医生的剖析下,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横亘在靳泽心底的刺终于被挖出来。

“是的,我爱他,不是对弟弟的爱,我想……占有他。”

做完心理治疗,再回到淮言住的医院已经是深夜了。

有护士见他回来,便跟他说淮言说要等着他。

轻轻地推开门,床上的确还坐着一个小小的人影,电视机也没关,但淮言的眼睛其实已经闭起来了。

靳泽看着对方的样子笑了笑,将熟睡的人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他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才敢上床,刚躺下去,青年的手脚就像八爪鱼一样盘了上来。

青年窝在他怀里,嘴巴微微嘟起,动作里都是信任和依赖。

靳泽原本对于这样的动作是喜闻乐见的,但现在,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缓慢地抬起手揽住青年的腰,将人往自己这边按了按。

对于之前来说,这对于他是个再熟悉也再正常不过的动作。

在几天前,他还能自欺欺人,说好兄弟之间一起搂着睡觉怎么了

但现在,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靳泽的脑子里,都是叶医生对他说的那个词。

危险……

是个,这个动作很危险,他和淮言的距离很危险,他对淮言的感情很危险。

会哭吗会哭吧。

会惊慌,会害怕,会恐惧,会厌恶,会……离开他。

想到淮言可能回离开自己的这种可能,靳泽揽着青年的手无意识缩紧。

这个动作约束力太强,青年或许是在睡梦中感到了不舒服,微微动了几下身子,又因为靳泽的动作不得已跟他挨得更近。

靳泽手上的力道不松,张开手几乎整个将淮言揽住。

柔软的触感从手下传来时,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不能离开他,不许离开他……

所以,不能被发现……

作者有话说:

终于变质啦~接下来靳总会疯狂心动 占便宜还偷偷的不敢让言言发现!

感谢大家的支持哦 我会继续努力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