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陷入沉思。

明五道:“这样子,你就给仙尊说,你要下山,下山原因是明七山下被毒蛇咬了,你要去照顾明七。”

“那我什么时候回来呢?”

“如果仙尊真的是因为你的存在而不开心,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有道理。”江小白噎了下。

他仿佛进入了一个逻辑死角,完完全全跟着明五的思路走了,当然,他也知道明五的建议是因为对方本身就巴不得自己早点消失在山里。

江小白采取了这个建议,下午回去的时候,找到清玄,将明五教自己的话说了出去。

清玄盯了他半晌,凝神静气,问了句:“因为明七受伤了?”

江小白立刻点头:“对对对,受伤了!可严重的伤,还流血了!这不得人去照顾么。”

清玄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喃:“明七受伤了所以你要下山去……”眸子似水,一层雾气淡淡笼罩。

清玄低了低头,想到了那一夜,自己也流血了,可次日清晨,江小白却问都没问候一声,甚至还与他更加疏远……

“仙尊?”江小白叫道。

清玄声音很低,漠然:“随便你。”话毕,拂袖离去。

江小白下山了,下的那叫一个麻利,包袱都不收拾,果断滚去找明七了。

夜晚,出现在明七面前时,吓得明七一大跳,江小白直接扑过去:“明七宝贝我来啦!”

明七:“……”

而另一边,清玄尝试闭关,可心根本静不下来,他一旦静不下来,心情浮躁,连带着那边被镇压的灵墟剑也躁动起来,顿时乌云遮天,黑压压仿佛要随时沉下。

清玄去了祭台,看了又看,明明是操练了无数次的行为,这次却迟迟未有动作。

他甚至想,这把剑实在可恶,就和江小白一样可恶,拿鲜血灌溉都没养出感情!

他一掌击到巨鼎之上,周围巡守祭台的弟子哆嗦了下,巨鼎发出震耳欲聋的重击声,清玄沉了口气,这才缓缓划破手心,鲜红的血滴答滴答落在了鼎内,血水抚平了黑雾,又一次镇压住了这把可恶的剑。

清玄下了祭台,忘了像往常一样抹去手心的伤痕,鲜血未歇,落至白衣,如点点红梅,十分刺目,巡守弟子见势,立刻道:“仙尊……您……”

清玄低头看了眼,不禁出神,问了句:“你们是在关心我吗?”

两列弟子心中惊讶,回答:“是的仙尊。”

清玄蹙眉:“是因为我受伤了?”

两列弟子左思右想,十分困顿。这……怎么回答,因为有点脑子他们都该知道,那点小伤对清玄仙尊来说不值一提,随手一挥,伤口便能恢复。

但还是回答:“弟子们希望仙尊顺遂长寿。”

清玄神色一黯,想到了江小白说的那句,希望他长命百岁。终究只是说说而已。

刚刚祭台的动静足以让整座山都颤一颤,尤其是那天色,阴森森的,明七忧心忡忡:“可别又是出什么事儿了……”

江小白道:“能出什么事儿?”

“很复杂,我知道的也不多,还是不说了。”明七侧目,“你快说啊,你究竟为什么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