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是他很差劲,而是雄虫都很差劲,而苏尔谢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并非是针对于他,而是苏尔谢对雄虫有很大的不满,对这个社会有不满。
而身为雄虫的隋逸只有一个想法:一天天他妈的煎熬死了。
苏尔谢走了的前三个月,百般不适,他已经习惯了一睁眼就什么都不操心,苏尔谢安排好一切的日子,如今苏尔谢一走,让他莫名有种像是当年他雌父离开了的日子,全都要靠自己了。
尤其是哈里。
哭哭哭,哭个不停。
一开始哭,隋逸还自责,毕竟是因为我没留心,导致你摔伤了。
到后面天天哭,他又哄不住,逐渐失去了耐心,冷冰冰的说:“你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了啊。”
试图威胁。
威胁的结果:嚎啕大哭。
如果不是怕丢脸,他真挺想坐在哈里旁边一起哭的。
三个月后,哈里出院了,他又撑不住了,感冒发烧胃疼,各种病,接踵而来,他度过了最最艰辛的一个月,一度怀疑,苏尔谢还没战死呢,自己就先要病死了。
连006都忧心忡忡,直言:【你可别就这么撒手人寰了。】
隋逸表示:“快了。”
哈里懂事也是在这一月。
隋逸病了,躺床上,做什么都没力气,哈里负责起了送水送饭忙前忙后。
就,挺善良。
苏尔谢走了那么长时间,他连个消息都听不见,每日就是看看新闻,哪里又打起来了,哪里胜仗了,哪里败仗了。
也不是说苏尔谢没寄信回来。
寄了,每月一封,准时准点。
但隋逸也有脾气,当初他被那么凶了一顿,这事儿就能翻篇?于是,拿到一封信,也不拆开看,直接丢进垃圾桶,然后冷笑:“狗才看。”
这叫什么,这叫骨气。
既然没有拆信,那当然也没有回信。
苏尔谢离开的前一年,没有收到过一封回信。
每次,战地里其他战友收到信件,喜悦的拆开时,面对他的信件箱都是空空荡荡的。
西野忍不住了,说道:“我雌父好歹还隔了半年给我写封信,问我死了没。隋逸竟然一年了,连你理都不理?”于心不忍,他都想着要不要自己假装写一封信,冒名顶替送给苏尔谢?
可很快,显然他不用这么多此一举去同情别人了,不如同情同情自己——苏尔谢即将授封少尉军衔。
虽说军衔不高,但也是军衔啊,不少军雌一生的奔头就是这,而苏尔谢才进军部一年,就已经得到了,前途不可估量。
西野还私下拉着苏尔谢掰指头算过,要是按这个晋升趋势,大概率再个一两年还会有一次授封,他猜的不错,但没有一两年,之后的半年,苏尔谢参与了413生化战和511防卫战,由他指挥,亲自上阵,大捷,庆功宴上,成功再次晋封。
第三年时,平日里不喜炫耀,低调内敛的苏尔谢,终于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他在信封上写明了自己的军衔职称,满怀期待的将信件送至A区。
隋逸看见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首先,自己还没死。
其次,他还晋升了。
他现在已经是少校了。
最年轻的少校。
很可惜,苏尔谢高估了隋逸的文化水平。
拿到信件,一头雾水,少校?什么是少校?校长?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第一次给苏尔谢回信,先祝贺再恭喜,十分客套,那祝贺的词句,显然就不是他的文笔能写出来的,是的,他复制粘贴的,但也不错了,至少还愿意祝贺。
然后他才问,我只听过少将,少校是个什么位置,高吗?等你以后变成少将了再来给我说吧,别写信了,我有阅读障碍,再见。
苏尔谢:“……”
捏紧信纸,拍至桌面,气愤道:“我要当少将!”
西野哆嗦:“……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