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西野皱了皱眉,预估了一下如今的局势,“保守,三年。”

“那你会不会想家人?”

“嗤……想他们?想他们干什么?我巴不得离他们远远的。”

苏尔谢侧目。

西野抬颚,自嘲一笑:“我的雄父雌父,早都希望我滚蛋了,他们眼里只有他们的宝贝雄虫儿子,我?死在外面都没谁管。”

见苏尔谢一直看他,西野忍不住了,“别这么惊讶啊,这世界上大部分雌虫都是这个情况,现实而已,你只不过是千分之一的概率,遇到了一个对你很好的雄虫。”

渐行渐远,他们在军部门口接受审核,顺利的进入了军部。

苏尔谢是从小在军部长大的,军部的训练场是他的游乐场,亲切眷恋,但在这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了陌生。

他像是真正的,要从一个熟悉的环境中脱离出来,进入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一群陌生的人,还要做一些陌生的事。

西野自顾自道:“还是你命好啊,我要是你,我才不出来呢,隋逸对你那么好,你这么一走,有点残忍。”

苏尔谢身子微微一颤,“残忍?”

“对啊,一点缓冲都没有。”西野赶忙摆手,“只是我觉得残忍哈。”

“一个雄虫,独自生活,能照顾好自己吗?”

“不吓唬你,难,很难。雄虫天生注定了就是要依赖于雌虫生存的,是是是,我知道,你肯定要说明明是雌虫依赖于雄虫,可从独立性来说,雌虫仅仅受限于精神力,但雄虫受限于社会的各个方面。隋逸没有结婚,没有雌君,连个雌侍都没有,他要是被别的雄虫欺负了,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又多战乱,真遇上什么事儿了,其实挺危险的。”

苏尔谢握紧拳头。

西野的话就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到他心上。

西野站定,问道:“所以……你还要走吗?”

苏尔谢没回答。

他们在一张长长的桌子前,填写着登记资料,这里站了很多很多前来参军的军雌,都是怀揣激动,迫切的希望被选上,没有一个像苏尔谢这样,脸色阴沉。

黑色的墨水,笔锋凌厉,在末尾留下有力的字迹。

西野看了眼,道:“你怎么没写家庭信息?要写全的。”

“没。”

“啊?你不填写隋逸吗?”

“他不是。”苏尔谢眼眸一黯。

西野也怔住了,不走脑的直接问了出来,“你们……没一点血缘关系???”那那个雄虫为什么要照顾苏尔谢???

苏尔谢缓缓闭上了眼。

他和隋逸没有任何关系,至少从律法上来讲是这样。

律法中,只说明了如果成年雌虫收养了幼崽,那便有其亲属权力,是法律上认可的亲人范畴。

可从未有过一个雄虫会去收养幼崽,更别提没有血缘关系的了。

故而律法在雄虫收养幼崽上是空白的。

他和隋逸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他哪天战死沙场,军部都不会将告慰信送到隋逸手里的那种。

在场的所有雌虫,可能都会面临无法过审的情况,唯独苏尔谢不会。

苏尔谢是从小就被军部惦记着培养着的,他进军部完全是意料之中,只要将这封自荐信送上去,这封信就会立刻出现在帝国上将们的桌面上,无一例外的获得特批,无一例外的免除前期训练,无一例外的直接进入战场。

苏尔谢将是史上唯一一个今天交了自荐信,明天就可以参加高级会议的军雌。

离别前,他都还没告诉隋逸自己要走了。

那段时间,他忙碌于安排自己走后隋逸的生活,他去见了各种贵族世家,见了各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请求他们,在自己离开后,暗中照顾下隋逸。他们答应了。

即将离开的那一夜,他和小哈里坐在一间房子里,他对小哈里说了很多很多的话,那些不敢对隋逸说的话,他都对哈里说了。

哈里听得困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将哈里放到床上,他离开了。

而另一边的隋逸去看哈里睡着没,动静大了点,吵醒了哈里,哈里一脸迷茫,醒后嘟囔道:“哥哥……不要哥哥走……”

隋逸道:“苏尔谢吗?他啊,最近都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小哈里低下头,矛盾困惑:“哥哥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