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们度过了非常艰辛的前一年,而这一年,也是隋逸从未想象过的刺激离奇。
他这么一个绝不愿与军部打交道的雄虫,也真的不得已住进了军区,以求庇护。
如果说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么其实也还有几个地方没变。
比如,他照旧会揍苏尔谢,他们的公寓里经常能听见他追他逃求饶的呼喊声。
比如,他依旧在带崽子,他们收养了哈里,回到起点,公寓里不再是苏尔谢的哇哇哭声而是哈里的哭声。
比如,这一年,他依旧像是一个废柴一样,毫无所为。
慢着。
他不是废柴。
雄虫安详度日,这是正常现象,不是废柴。
至于他觉得自己是废柴,那是因为他思想不正常,哪个正常的雄虫回想着要奋斗要工作,会去怜悯会去同情会觉得雌虫不易?
一切的混乱,在第三年的时候终止,那一年已经是苏尔谢入学第三年了。
当初的苏尔谢如果只是聪明机灵,那如今上了学的苏尔谢那就是智勇双全了。
三个字形容:难对付。
智力在学校增长,唰唰唰飞速增长。
健硕的体魄在军部增长,也是一天一个变化。
苏尔谢长得极快,如今已是少年模样,意气风发。
他们如今住在军区,对苏尔谢来说,几乎天天都能去军部的训练场玩,那些旁人接触不到的训练器材以及武器,他全能接触到。
隋逸一度怀疑,军部是不是在给苏尔谢开小灶,想着如今教出来个苗子,日后直接收为己用?
好在苏尔谢虽勤于锻炼,但却没像他们遇见的那群军雌那样,强壮威武。
苏尔谢的身材纤细而高挑,一双修长的腿,身材比例极好,纤细但却不薄弱,脱了衣服那漂亮的骨架和匀称的肌肉,将身体修饰的格外矫健。
就……还挺好。
如果锻炼的结果是养眼,那锻炼吧,至少赏心悦目了对不对,至于对方以后会不会变成军雌,且安心,不会的,只要有他在,那就一定不会的。
第四年的春天,迎来了第一道残酷的现实,远方的北境敌对势力贸然对他们发起攻击。
毫无预兆,战事之猛烈,连一向安稳的A区都察觉到了。
大家纷纷投掷股票基金,将能藏住的财富牢牢藏在身上。
隋逸也想这么做,但很快他就发现,哇塞,他没钱!真好,也不用藏了呢。
说逃命其实有点夸张了。
A区还没到沦陷的时候,只不过是如今有风声传来,说北境离A区最近,欲意直逼心腹之地。
风声也是声,能传出来就已经证明有危机存在了。
于是四面八方的邻居,左思右想,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搬离。
能住在A区的都是非富即贵,他们也不担心去了别的区没有地方住,甚至他们在别的区的房产更多,故而当这样的搬家风潮掀起后,半月时间不到,A区就已经搬离了百分之三十,其中,搬离雄虫占据雄虫总量的百分之八十!
这已经是非常恐怖的数值了。
相当于一个城市的经济命脉,陡然间,损失了百分三十。而让一个城市赖以生存的核心竞争力——雄虫,也在短短半月,竟然就只剩下了那微薄的不过千的数量。
连隋逸都觉得事态不对了。
在家,他抱起一旁正在玩公主玩偶的小哈里,小哈里抬头看他,笑了起来,咿咿呀呀,含糊不清的说着:“哥哥……哥哥……”
隋逸道:“我不是你哥哥。”而后又不满的看向苏尔谢,奇怪道,“明明都是我在照顾他,为什么他只亲近你?”
小哈里在怀里磨蹭的厉害,非要张开小胳膊朝苏尔谢的方向扑,苏尔谢抱住他,一边逗一边笑:“可能是我比较有魅力吧?”
隋逸:“……”啧,没想到苏尔谢还继承了他的厚脸皮。
隋逸道:“今天怎么回家这么早?”
“学院的导师都撤了一大半了,今天听说,有可能学校要停课。”
“因为战乱?”
“嗯。”苏尔谢吸了口气,有多大不满似的,他捏紧了那个玩具绒球,“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打,大不了就杀回去!让我说,现在就该直接派军队,和北境硬拼!最好杀个你死我活!我真想直接冲出去……”
“你打住!”
隋逸一头冷汗,看着眼前的愤青,不禁道:“我提前警告你啊,当初你抢战舰去送死的这件事……”
“不是送死!”苏尔谢打断。
“我不管你是不是送死,反正那样的事情只许一次,你要记着,我死了,你都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