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这两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绝情?

当年时宴可以抛弃了路川辞。

如今路川辞二话不说就要分开,分开就分开,还决定彻底连面都不见了?

白洛意识到了自己为什么斗不过路川辞,也逃不出他哥的手掌心了,因为他太善良。

白洛刚要说话,路川辞抢了先,轻描淡写:“如果你不想你哥因为我的存在,而日日被审查,更甚丢掉工作,更甚被资本圈盯上。那就应该杜绝我们的往来。”

白洛哑住。

路川辞抬头:“白洛。我不要时宴了。”他笑了下,笑的比哭还难看,路川辞站起身,“行了,回去吧。外面风大,坐车回家吧,别着凉了。”

目送路川辞离开的身影,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离开的时候,白洛也像是时宴在家中的那样,失魂落魄。

他低骂一声:“呸,真是个瘟神!”

如果他哥和路川辞执意要在一起,那就要面临:被审查,丢掉工作,负债过亿,居无定所,偶尔还要被资本圈追杀。

简直是一条死路。

我呸呸呸!

白洛恨极了。

他怎么就这么贱啊,非得去看望下路川辞?

“啪!”他甩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这么贱啊!!”忍不住的骂道。

要是不去看路川辞,他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切都好,这些破事也就和自己没关系了,自己更不用传什么话!

就这样,一路回了家。

回去看到了时宴正在穿衣服,顺便扫了眼,桌上全是安眠药,时宴如今完全是拿安眠药当饭吃,时宴说,他觉得黑夜太过漫长。

白洛低声:“哥?”

时宴回头看了眼:“我去法院那边一趟。”

“啊?”白洛紧张起来,“你去干什么?”

“问问,这么久了,路川辞放还是不放,也得给个消息了。”

白洛更紧张了。

消息有是有,就是不是好消息。

如今那个给他哥的文件还被他藏着呢。

见时宴要出去,白洛赶忙拦住,时宴看向他,“怎么了?”

白洛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怎么说啊,说什么啊?

说:哥,路川辞要跟你分手,顺带连面都和你不见了?

他会被他哥一巴掌拍死的好吗!

狗贼路川辞!

时宴笑了笑,耸耸肩,若无其事的抱了抱白洛,白洛身子一僵,只听耳边温和的声音:“小洛,你哥我好着呢,没多大事儿。别怕。别怕。”

白洛咬紧下唇。

见时宴要出门,他一把抓住时宴胳膊,问道:“哥,如果路川辞真的出不来了,你要怎么办?”

欠那么多钱,和关监狱有什么区别?

时宴啊一声,不带任何犹豫的说:“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带人离开。”

这话落在白洛耳朵里就是:就算他负债了,我也会和他相守不离。

时宴已经出门了,对方状态那么差,他真怕对方在外面出点什么事儿,白洛匆忙跑过去,先道:“哥,法院有文件,还得暂留。另外,我今天去看了路川辞。”

时宴怔住了。

“路川辞他说……”

时宴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说……”白洛抿紧唇,扯出一抹笑,“他说他很好,让你别担心,只要他出来了,肯定就来找你,他说,他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周围人一听他那么可怜的身世,老感动了,对他也可好了,还有好多人好多人去看望他了,说让你不要去,因为你身份特殊,说这次的事情结束了,他要和你环球游,怎么浪漫怎么来,还说……哥?”

时宴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转过身,用手捂住眼睛。

白洛顿了顿,默然:“他还说,让你别哭了。”

数月后,路川辞被释放了。

路成雄,死刑,其余涉案人员,根据轻重,依法判决。

而路川辞,终于自由了。

不是坐牢,却似坐牢。

除了没案底,剩下的一切都像是变了。

路川辞消失了。

仿佛人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宴明明是一直在门口等着的,可没等到,他茫然的看着那边的云彩,警员过来说:“路川辞早走了,从那边的后门走的。”

时宴定住,过了好一会儿,用着一种像是恍然大悟的声音说:“哦,路川辞不要我了啊。”

路川辞这一走,决绝无情,音讯再无。

独留下了茫然无措的时宴。

时宴在这一年,辞去了工作,放弃了所有,在所有人阻拦他的时候,他只是笑了下,风轻云淡的说:“小时候,他找了我十年。”他又笑了下,“如今我找他,十年,应该能找到吧,算上利息,二十年?”

白洛忍不住了:“哥……”

没有人劝得住时宴。

时宴真的踏上了寻人之路。

满山风雪,他去了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旅游过的地方,钱花完了,那就一边打工一边找,他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拿出画像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会在每年的忌日,去给路川辞父母上柱香,告诉他们,路川辞现在一定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他还会继续给路川辞的那个手机号码发短信,短信内容也像是往日,说句早安,问句你吃了吗。

他的生活,好像没有变化,除了路川辞不在了。

他去了他们曾经上学的地方,那时,已经是他寻人的第二年了。

老师看见他后,欲言又止。

老师已经从白洛那边听到了时宴和路川辞的情况,最后,想了又想,还是说了句:“会找到……会找到的。”

时宴点头,会找到的。

他又去了新的福利院。

见到了打饭大叔,大叔当初从新闻上看到了路家案件,当看见形单影只的时宴后,沉默了好久,打破沉默的是从厨房出来的许壮,许壮如今继承了打饭大叔的衣钵,许壮大力的拍了拍时宴肩膀。

他还回了小时候和路川辞住的那栋别墅。

看到了熟悉的月亮,小时候他就是在这里和路川辞躺在沙发上,畅想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