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川辞道:“时宴,如果你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你的人生就全毁了。”
路川辞逐渐哽咽,他缓慢的起身,步履维艰,朝前慢慢走,“我不要把你也带到黑暗里,时宴……你把他交给我……”
时宴怔了怔。
正在路川辞试图一个疾步将人夺走的时候,路三叔也十分找死的冲向了路川辞,目标直指路川辞手里的手机,一个翻身,手下猛地一抓,手机被他紧紧握住,随即和路川辞一起滚下了山坡!
那一刻,路陈雄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白洛是明星,手机有特殊加密设备,可以看见每一个视频、图片和文字的流转情况,他让人查过,之前没有给任何人发过这个视频,也没有存过备份,只要这个手机消失了,所有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两人滚下山崖,陡坡,急冲!
路成雄抱着必死的决心,可正在这时,滚落的过程中,他被抓住了手臂,路川辞头撞破了,满头血,一手攀着石壁,一手抓住了他,脚下又勉强踩在一块随时能崩落的碎土上。
路成雄拼命摇晃,路川辞狠狠抓住,时宴顺着山坡一路狂奔,大喊:“路川辞!”
路成雄猛地蹬腿,终于和路川辞一起滚下去了,到了泥地上,远处有植林巡护人员,看见了这边的动静,路成雄想死没死成,但也不想这么容易的被抓住,否则那就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那是生不如死!
他朝远处狂奔,两个巡护人员愣了下,显然还不知道这满身血的人是什么情况,被吓到了,但很快,上方传来厉声:“抓住他!!”
两人同时朝上看去,一见,惊道:“是小时领导!!”二话不说,也不带思考,立马开始追捕,追捕中,还联系了周围其他的巡护人员。
时宴锐声:“别让他死了!”
那边的路成雄被围堵住,再无可逃,他阴狠的朝着时宴笑:“视频没了,证据也没了!”
时宴筋疲力尽,满身污泥,走到他面前,“没了吗?真的没了吗?”
路成雄愣住。
时宴扯了扯笑:“不好意思呢,半小时前,我拿到了那份视频,它,就在我的手机里。”
路成雄怒吼一声,冲向时宴,这次是真的有了杀意,浓浓的杀意,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下,时宴胸部中了一刀,临昏迷前,他看着路成雄,看了看胸口的血,忽然笑了:“你很幸运,我的职位不是警察,所以你没有构成袭警。但你也很不幸……”
时宴弯唇笑了下,他摇摇欲坠的到了路成雄面前,“当你非要置我于死地的那一刻,当你对一个公务人员动手的那一刻,视频已经不重要了,有没有,无所谓。因为要查你的人也就再也不是我和路川辞了。”
涉及违禁枪支、涉及毒品、涉及绑架勒索、涉及金融犯罪、涉及伤害公务人员。
数罪并处,慢慢查。因为这件事不可能简单结束了。
前面的罪,或许牵扯到证据不足,但最后一个罪名,实打实的是一把刀子插在了时宴胸口。路成雄这下是再也逃不掉了。
·
又是灵魂出窍。
他是神,不会在人间死亡。
灵魂出窍后,又是一次飘荡。
时宴在医院里寻找了一圈,没找见路川辞。
自己都这样了,路川辞也不出现的吗?
他找见了白洛,白洛中了两枪,人躺在手术室,麻醉了以后,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路川辞这个傻逼……”
时宴听了一耳朵,立马准备飘走,但很快,又听见了白洛委屈无力的声音:“哥……你不要丢下我……我错了……”
时宴看了下,想了想,还是安慰了一句白洛听不见的话:“伤不致死,安你的心吧。”说完,就飘走了。
他在自己的手术室门口,看见了大大小小一堆领导。
连刑警队的大领导都来了一位,面色严肃,沉声道:“时宴身份特殊,这次事情一定要彻查到底,给上面一个准确答复。”
时宴感动到哭,抱紧大领导,“虽然我和你没那么亲密,虽然三年前你还没升官的时候咱两一起下乡办事情天天吵架,大半夜还打过架,我还把你不小心推到了臭水沟,但我还是很感动你此时此刻的大爱!”
彻查,要的就是彻查,如果不彻查,他中这一刀就完全没意义了。
最好把路成雄这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精神到□□,统统查一遍!
等给下面人说完话,背过身后,刑警大领导走到了抢救室外,嘟囔道:“我记着他之前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还能被人戳了一刀呢?”
时宴飘飘荡荡,又开始寻找别的地方了。
他到了医院外,看见了一列列黑色轿车,下来的人,个个都是黑色干部服,沉重压抑,他们身后跟着秘书,带着公文包,快速进了医院,不出意外,还是去时宴那一层的。
时宴扫了几眼,又看向了另一边,那边有好多大叔大娘,坐着三轮车来的,嘴里还念叨着:“小时!小时领导没事儿吧?阿鲁啊,你快快,快点过去带我们看看!”
阿鲁正是植林巡护人员的其中一员,说起来,能认识他们,也多亏当年郊外那片区域都是他带着做起来的,一路振兴。
时宴飞过去,恨不能握住大娘的手说:“乡亲们!我没死!我很感动!谢谢你们啊!”
然后看着那些瓜果蔬菜,又沉思,自己要是醒了,估计吃不了这些东西,要是能托梦传话,给他们说下,换成软糯可吸食的食物来探望就好了……至于什么果篮啊花束啊,浪费钱,不用拿了。
越想越远,时宴晃了晃脑袋。
路川辞呢。
怎么还没找见。
路川辞该不会死了吧?
时宴又一次开始怀疑路川辞是不是死了的事情。
好像……越爱一个人,越会担心对方哪天突然不在了。
时宴有些怕。
他飞的更快了,比起刚才漫无目的闲逛似寻找,这会儿目标明确,穿过了一层层人群,将整座医院都搜查了一番,毫无所踪。
路川辞难道没在医院?
那在哪里?
他朝外飞,找了好久好久,终于在一辆警车前看见了路川辞。
路川辞被带走了,那些人说,由于此案重大,路川辞是涉案人员之一,需要带回去审问。
时宴心生不满,审问你就审问,你别整的跟对待犯人似的啊。
尽管,在所有嫌疑未洗清前,路川辞的确是半个犯人。
这个身份,直到时宴三日后,魂归故体,也没有消除。
他的上级领导来看望他了,他的好朋友们也送上花圈啊呸花篮了,他的同事们也一一探望,连白洛,他都见了三次。可却没有一次见到路川辞。
时宴在等待,他想,或许很快很快了,他们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他不能太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