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体育室内,三三两两地还站了不少人,都对路川辞言听计从,此刻,对着时宴就是怒斥:“妈的,真有来找死的人?!”
路川辞盯着时宴,微微垂下眼睫,看着那只搭在他手上的手,忽然,轻轻嗤笑,收回了手。
路川辞刚收手,白洛突然挣脱开来,随手抄了个墙上悬挂的模型箭弩就朝路川辞砸去,嘴里还大喊着:“我打死你!”
时宴一惊,一个侧身,紧紧握住那个箭弩,力道过猛,上面又有断刺,时宴吃痛的嘶一声,忙收回手,可白洛却找死,还想对路川辞动手,人还没靠近呢,路川辞当场一脚踹飞,然后看向了时宴。
时宴手心里全是小木刺,细小的血珠滴滴往下滚。
白洛被路川辞踹了那么一脚后,安分了,抹着眼泪看向时宴,时宴过去后,揪着白洛的耳朵就骂:“白洛!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呢?!”
白洛惊恐:“哥……你的手!你的手!”
时宴狠狠瞪了眼白洛,再看向路川辞,发现路川辞的眸光又深了几分,路川辞只是沉沉看了眼他,带着人散散落落地离开了。
这次的事情时宴没瞒白叔叔,全盘告知,白洛被罚禁闭了。
反省一周。
本以为没了惹事的白洛,他会踏实不少,谁知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路川辞转到他们班了。
老师说:“学校提倡一对一帮扶,时宴,你学习好,路川辞就做你的同桌吧。”
时宴:“……”
全班,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路川辞周身散发的冷淡,全然就是生人勿近,加上对方在外的传言,一个不好惹的冷漠形象瞬间起来了。
时宴坐他旁边,心态出奇得平和。
他叫出006,心道:“我竟然没有紧张哎?”
【那我说一个让你紧张的事情。】
时宴眼皮一跳。
【根据我的数据显示,路川辞每次见到你都会飙升黑化值。】
时宴愣了下。
【就目前,这个值就在唰唰唰地涨。】
时宴急忙心道:“可我没感觉啊!”
006沉吟:【你看见最前方的钟表了吗。你看见那个秒针了吗。哎对,就是那个速度。】
时宴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了。要死。
他不在乎被抛弃,可不代表别人不在乎啊,就看路川辞现在对他的态度,估计连他看都不想看。
时宴内心百转千回,头脑持续风暴,可面上却风轻云淡,一副来者不拒的模样。
众人暗暗对他竖起大拇指,各怀鬼胎,暗自心道:“厉害啊,听说这两人还有矛盾,时宴竟然不怕哎?”
“一个学霸,一个校霸,势均力敌,以后有好戏看了!”
“突然发现路川辞和时宴都好帅,好养眼啊啊啊啊!”
“以后得叫时宴一声大佬了,大佬这会儿比路川辞还要冷静,瞧瞧那潇洒的坐姿,瞧瞧那不屑的神情,活像一座冰山。”
“路川辞真的好有魅力,他刚才是看我了吗?啊啊啊他真的看我了?哎对了,路川辞连他同桌看都没看一眼却来看我……啊啊啊……”
“时宴现在一定很激动吧,如果以后和路川辞打好关系,啧啧,学院内畅行无阻!”
全场的内心独白时宴是一句没听到。
他以为自己的表情是僵硬,但在外人看来就是对路川辞的不屑。
两人当个同桌,硬是当成了不分伯仲的仇敌。
时宴:……我不配。
紧张。
他只是咸鱼,哪有让咸鱼面对这么尴尬的一幕的。
紧张之余,时宴也暗暗思考了,他是不是之前做的……有欠考虑。
下课铃响了,时宴连回头都没有,唰一下冲出了教室。
006都说了,路川辞和他在一起飙升黑化值,那他还是躲远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