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一个年轻道士,之前的老道长呢?
“还请夫人不要见怪,之前不过是障眼法,如今的相貌,才是小道的真容。”
尚书夫人恍然大悟,对元青也更加信服。
“道长乃世外高人,法术高深,不知道能否帮我寻回我儿?事成之后,我愿意用全部的嫁妆来酬谢道长……”
看得出来,尚书夫人确实疼爱儿子。
元青不忍心骗她,开门见山地说道:“实不相瞒,小道今日来拜访夫人,就是为了令公子一事。”
“道长可是有我儿的消息了……”
“夫人,请节哀。”
话音刚落,元青就从左手手腕的储物手镯中拿出了一个木箱子,里面装着阮星波的枯骨。
因为延康道人做的孽,阮星波死后,一直不得解脱。
现在,元青将阮星波的尸骨交给了尚书夫人,也是希望尚书夫人这个亲娘能为早夭的儿子办一场葬礼,让阮星波能入土为安。
或许真的是母子连心,尚书夫人接过木箱,还没有打开,就已经流泪满面。
“其实我早就有了预感……只是我一直不愿意相信……”
锥心之痛,也不过如此了。
“多谢道长送我儿回家,让我们娘俩得以团聚,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夫人,令公子虽已身亡,但是他的魂魄还在,你若是不怕,我可以让你们娘俩儿见上一面。”
“此话当真?”
尚书夫人当然想再见自己的儿子一面,哪怕儿子已经变成了鬼,她也不怕。
元青伸出了左手,掌心向上。
而阮星波,则害羞地躲在元青的左手袖口里,不敢露面,也不知道是害怕吓到自己的娘亲,还是没有勇气和娘亲相见。
“星儿……”
尚书夫人试探着呼唤了一声儿子的小名,语带哽咽。
阮星波忍不住哭了,从元青的袖口里跳了出来,一路疾行,跑到了元青的手掌心,看着自己的娘亲,一边嚎啕大哭,一边伸着手要抱抱。
“娘……我好想你啊……娘……”
尚书夫人一点儿也不害怕,小心翼翼地从元青的手心里捧起了阮星波,瞬间泪如雨下。
“我可怜的儿啊……”
俩个小丫鬟都看呆了,看着元青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就像是在看一个活神仙。
元青向尚书夫人详细讲述了阮星波被拐走之后发生的事,包括阮星波被延康道人炼制成了骷髅神,助纣为虐,做了很多恶事。
尚书夫人听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既心疼自己的儿子,又怨恨自己当初没有保护好孩子,才让孩子遭了这么多的罪。
“夫人,令公子的尸骨,小道已经交还与你,还请你趁早为令公子操办后事,只有这样,令公子才能早日入土为安。”
之前,延康道人就是通过掌控阮星波的尸骨,来逼迫阮星波为他做事的,只要尚书夫人早点将阮星波的尸骨下葬,延康道人就再也威胁不到阮星波了。
“道长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娘等等,我爹那里……”阮星波还没有做好准备,和自己的爹相见。
“你还管你爹干什么?他是三代单传,需要一个儿子传宗接代,继承家业,没了一个儿子,再生一个就是,我虽然不愿意再生,但也没拦着他广纳美婢侍妾,那些女人生下的孩子,不管男女,我都没有为难过。如果不是担心哪一天你会回府,我早就和你爹和离了……当年,要不是他那个青梅竹马的表妹暗中作梗,你又怎么会被人拐走,之后还受了那么多罪,只是让那个女人削发为尼,老死尼姑庵,怎么能消我的心头之恨?”
元青并不知道,阮星波被拐一事,背后竟然还有内情。
尚书夫人不打算忍了,和离,今天就和离。
说做就做,尚书夫人派小丫鬟去叫工部尚书过来,说了自己要自请下堂的事。
工部尚书一开始还不同意,觉得妻子听信了妖道的蛊惑,脑子都不清醒了,还想找大夫来给妻子看看脑子。
直到阮星波现身,工部尚书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醒来后,工部尚书就同意了和离一事,还当场写下了和离书。
至于阮星波,自从知道这个儿子已经死后,工部尚书就提也不敢提起这个儿子,也不知道是害怕儿子害他,还是害怕儿子害他的其他孩子。
阮星波有那么一丝伤心,在他的记忆中,爹娘的感情很好,爹对他也很是疼爱,怎么几年过去,爹就变了这么多。
元青没办法和阮星波解释清楚什么是“人心易变”,只能告诉他,阴阳相隔,活人害怕鬼,也是正常的,就算他的娘亲很爱他,为此还克服了心里的恐惧,他们娘俩也不能一直生活在一起。
阮星波点了点头。
道理他都明白,只是有点舍不得。
“仙君,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娘安顿好后,我就和您一起离开,绝对不会在我娘的身边多留。”
尚书夫人嫁妆丰厚,和离后,一个人在陪嫁的庄子上独居,日子过得既逍遥又自在。
闲来无事的时候,尚书夫人会在府上的小佛堂念经,给阮星波祈福,每个月,还会雷打不动地给积善堂捐钱捐物,目的,就是希望能通过多行善,帮阮星波减轻罪孽。
等到阮星波的尸骨入土为安后,元青就带着阮星波离开了。
尚书夫人很通情达理,知道儿子已经死了,不可能一直留在她身边,就没有阻拦阮星波离开,只是拜托元青好好照顾自己的儿子。
元青谢绝了尚书夫人的重金酬谢,告别了尚书夫人。
正准备离开碧海国时,元青意外遇见了宋清许和姜亭松。
而在宋清许和姜亭松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器宇轩昂的青年。
显然,这位青年也是一个修行之人。
元青并没有多看那青年,径直走到了宋清许和姜亭松的身边,语气严厉地开口质问道:“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
宋清许和姜亭松的修为都不高,按理说,现在应该在古剑院好好修行才是,跑到北大陆来干什么?
元青几乎可以肯定,宋清许和姜亭松是背着师门长辈,偷偷溜出缥缈峰的。
元青板着脸,咄咄逼人地追问:“师尊知道你们俩离开古剑院的事吗?”
姜亭松心虚地不敢和元青对视。
宋清许却是毫不在意,还小声嘀咕道:“大师兄,你好凶啊!我和二师兄只是偷偷出来玩几天,玩够了自然知道回去,不会给师门闯祸的。”
元青闻言,感觉自己脑袋都大了。
宋清许这话,听听就算了,谁要是当了真,那才是脑子进水了。
看过小说《在第一仙门当团宠的日子》就知道,宋清许这个团宠,明显就是一个麻烦体质,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只是他有主角光环,才能次次都化险为夷。
当然了,团宠惹了麻烦,倒霉的就是跟在团宠身边的各种炮灰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