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川差点儿一口酒喷顾怀章脸上。

顾怀章偏了偏脸,冷声道:“下去。”

侧脸的那一瞬他几乎错觉自己蹭到了池鸦的脸蛋,有一丝柔软的微凉,他不自觉地皱眉,一贯冷淡无波的心里难得生出些烦躁,几乎忍不住要抬手把人掀出去。

谁料几乎把半个身体都偎他肩膀上的青年被训了那一句,竟然就很乖巧地应声:“好的叭……”

耳垂上的那团温热很干脆就远离了他,顾怀章心中某处蓦地一跌。

可还没等他皱着眉仔细思忖这莫名的震动,对面的秦玉川就挑起眉:“嗯?”

心底隐秘处的那一丝微妙情绪倏然消隐无踪,顾怀章冷着脸随秦玉川的视线去看,就看见池鸦不知何时已经偷偷拿到了酒瓶,正喜滋滋地往自己杯子里头倒。

顾怀章再次:“…………”

难怪这家伙刚刚来趴他的肩膀!

“噗!”秦玉川呛咳几声,拿餐巾纸按着唇角,笑,“小醉猫还知道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顾怀章的脸色微微一沉。

不,不是声东击西,是……

他近乎本能地及时止住念头,没有再继续想下去,面无表情地从池鸦手里拿走了酒瓶,顺手把桌边那朵白玫瑰戳进他伸过来要酒的手心。

池鸦手里有了花,终于不再闹腾了,安安静静地把花拿到鼻子底下轻轻嗅。顾怀章瞥他一眼,拨出了电话。

“你在哪?”

顾怀安今下午被他哥的助理带出来应酬,这会儿刚开喝。他在乌烟瘴气的包厢里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他哥语气不是很好的这一句。

顾怀安心尖上下意识一颤,条件反射似的立马回想自己最近干的哪件混账事又让他哥给知道了,嘴上应道:“跟辉时的老总吃饭呢,不是哥你叫我来的?”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沉沉嗯了一声,说:“跟好陈时。”

又说:“挂了。”

顾怀安皱眉盯着□□脆挂断的手机,一脸的莫名其妙。

秦玉川抿着酒,眼睛瞧对面:“怀安过不来?”

“嗯。”顾怀章沉沉应了一声,看表情不是很愉快。

秦玉川表示李姐。

毕竟顾怀安来不了,面前这喝醉了的“弟媳妇”,就只能由顾怀章这个大伯哥给弄回家。

平白添一大麻烦,他这老友能愉快才怪。

顾怀章说:“结账吧。”

正好也吃得聊得差不多,秦玉川叫来服务员结了账,两个男人就站起身,顾怀章偏头:“池鸦——”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池鸦把花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