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要!”许幼开心极了,和房东讲自己要写,房东十分不信任,不过看在周翰那周身的气质也算人模狗样的份上,把场子交给了他们。
房东的字是行楷,令他意外的是,周翰一出手就是伶俐的柳体。楷书讲颜筋柳骨,然而房东很赞成南唐后主李煜那句“颜体粗笨”,无奈柳体并不好练,只能写看上去仿佛更潇洒的行楷。
许幼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他只觉得周翰的字看起来非常舒服,大约行云流水不过如此。
感受到许幼更加灼热的视线,周翰心里那股莫名的醋意才消了许多。
叫房东知道定要骂句幼稚,他一个有妻有女都快抱孙子的中老年Beta,对小年轻可真没心思!
周翰其实还会其他,他从几岁开始就有书画院院长的老师教授书法,如今练字也有二十年还多,不过人么,做事讲究藏拙,很多事还是不做为好。
看着十分崇拜他的许幼,周翰微微弯了眼角做了个笑,“过来。”
“......?”
“想不想写?”
“......”,许幼想是想,“可,可是我不会啊......”
“相信我。”
“......哦。”低低的应了一声,许幼有些雀跃的走到周翰跟前。
房东见了,决定暂时去抽根烟,毕竟他是一个识趣的房东。
对联周翰其实已经写完了,为了藏拙他甚至只写了有些俗气的上下联,和一个普通的“万事如意”做横批。
周翰握着许幼的手捏住毛笔,他比许幼高许些,恰好将下巴搭在许幼肩膀上,带着许幼有些僵硬的胳膊手腕写下了今年的第一个“福”字。
即使经过许幼的手,这个“福”字也丝毫不减韵味。
周翰把毛笔搭在笔架上,捏了许幼的下巴便亲了上去。一直亲到许幼吸了口冷气开始咳嗽为止。才拿了写好的对联和福字下楼去。
房东抽了口烟,不由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太不知道收敛了。
两人一起把旧的对联换成新的,当然不忘门口正中的那个“福”字。
许幼看着这一切,一阵暖意烘烤着他的心,终于有了过年的感觉,尤其是背后那个可靠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