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被樓下小白搶走熱狗,傷透吾心。”
“周虞淵的字寫得不錯,你也這麼覺得。”
“……”
接着往下翻。
直到“倒數第二張了,給你個驚喜吧”
盛旸看着这一张,愣了愣。
确实,下面只剩一张纸了,难道真的是惊喜?
这人自娱自乐,还挺会玩。
他抬眼看一下身旁的周虞渊,问道:“最后一张写了什么?”
周虞渊挑了挑眉,不动声色:“惊喜要靠自己发现。”
行吧。
盛旸伸出手,慢慢揭开了这一张。
接着,“驚喜”两个龙飞凤舞的巨大字,直接铺满了最后一张纸面。
周虞渊笑了笑:“是惊、喜吧?”
盛旸:“……”
周虞渊真是永远不让人失望。
“这两个字体不是馆阁体了。”盛旸思考了一会,道:“应该是行书?”
周虞渊点头:“嗯,仿的颜真卿。”
闻言,盛旸立刻转头往身后看了看,刚才他看见后面墙上挂着个装裱了的书法作品,那上面似乎就是这种字体。
他本来以为是周虞渊从哪买来装饰的。
现在一看,应该也是他自己写的。
周虞渊看着很是随意自在,但年轻有为,内里其实也当然有一股掩藏傲气。
偌大的家里几乎没有任何挂饰装饰,这里却突兀挂了一幅,但如果是他自己的字,那就实在合情合理不过。
“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
盛旸盯着那那横幅,问:“这是你自己写的?”
周虞渊挑了挑眉:“字的话是,诗是一位我喜欢的诗人写的。”
“哦。”盛旸点点头。
他不是多爱看书的人。
这句诗他上学时好像没在教材里看过,所以并不了解,更不知道作者是谁,但凭他的见识,也觉得确实写得很好。
盛旸认真打量一会,突然说:“我发现书法装裱了挂墙上挺好看的。”
周虞渊挑眉:“所以?”
盛旸目光飘忽,口中却一本正经:“或许,我也可以去哪里买一幅挂在自己家。”
周虞渊轻勾了勾嘴角,点头附和:“可以。”
盛旸看向人,面色微微冷下来几分。
周虞渊明明很聪明的,一眼就能看清他在想什么。
刚刚吃饭的时候就是,现在怎么……
周虞渊对上他的目光,微笑:“怎么了?”
“没事。”盛旸冷酷摇头。
片刻后,他又轻咳一声,故作不经意般道:“周虞渊,我发现你书法其实就写得不错,如果不介意的话,或许你愿意帮我写一幅吗,这样省得我再麻烦找人挑选,我可以付给你润笔费。”
听着十分的云淡风轻,但圆圆的眼睛却错也不错地盯着他,就像盯住猎物的猫科动物。
一旦不如意,可能就要上爪子挠人了。
周虞渊淡声问:“你想写什么?”
盛旸目光一亮,立刻道:“就跟你的一样。”
周虞渊终于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嗯,跟我一样的诗啊?”
“对,要一模一样。”盛旸毫不犹豫点头。
点完,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他悄莫看了周虞渊一眼,刚刚是不是表现的太急切,目的太直白明显了点?
盛旸掩饰道:“我觉得这句诗很有道理,也省得自己再想了。”
“好,那就一模一样。”
周虞渊轻笑点头,然后直接抬手从笔架上取了支狼毫下来,又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拧开,倒了点到砚台里。
盛旸目不转睛:“现在就写?”
周虞渊:“嗯。”
盛旸想了想:“你们写字,是不是还要磨墨什么的,我来帮你磨?”
周虞渊摇头:“不用,那是以前,我们现代人不磨墨。”
“?”盛旸疑惑。
然后,他就看周虞渊润湿了毛笔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瓶子,拧开瓶盖,往砚台里倒了一小摊黑色液体。
周虞渊:“我们现代人写字都用墨汁。”
“……”盛旸。
书法高大上的逼格,顿时去了不少。
新纸铺开,镇纸压顺,蘸墨提笔。
一蹴而就。
周虞渊对这句诗显然很熟练,不是一次两次写。
他边洗笔边道:“干了之后,带回去找师傅装裱一下就行。”
盛旸直接道:“你找的哪个师傅,我跟你用一样的,框子也用一样的。”
周虞渊将洗净的毛笔重新挂到笔架上,笑了笑道:“盛旸同学,你这十分好养活,下次不论给你什么,都跟我一样就行是吗?”
盛旸正义凛然:“不错,我就是这么不挑剔。”
然后,目光炯炯看着身旁人。
周虞渊笑。
这只猫儿的表情简直是在说,我这么懂事,你还不快来领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