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发展到最后,先受不了的反而是江绪的团队。
第二天下午,他们工作室负责联系粉丝的工作人员,在微博上发了条仅粉丝可见的便签,‘提醒粉丝们不要再受误导,无故与人发生争端,请注意保护好自己,并且专注自家,快乐追星等等’。
到此,这次两大流量的撕逼大战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盛旸粉丝也没再继续纠缠。
谁不想天天开开心心舔颜追星啊。
反正现在江绪粉丝偷鸡不成蚀把米,烂演技又再出圈一回。
《青云诀》这部剧却已经开机好几天,板上钉钉是他们家的,大饼在手,笑看疯狗。
……
影视城片场。
黄昏下风景河边,一排垂丝海棠开得正盛,绯色花朵坠在长而细的绿柄上。
春风自河面拂过时,拥拥簇簇的花朵们便也在枝头飘飘荡荡起来,望之犹如彤云弥漫,美艳非常。
盛旸这一场戏结束去休息时,转头便恰好看到站在海棠树下自在赏花的人。
那惯常的白衬衣上,也落了点点花瓣。
盛旸心中一动,抬步走了过去。
周虞渊长相英俊,五官深邃,是男人中的男人长相,这样的场景下,也不会让人想到什么人比花娇之类的形容词。
但或许是夕阳太温柔,也或者是周虞渊本身气质太从容,笑容太疏懒,此时看着和这娇柔如云般的花朵又分外和谐美好。
看着人朝自己走来,他笑道:“盛旸同学刚演得可真好。”
“我知道。”盛旸毫不谦虚点头,又微疑问:“你……不是今天的飞机回京吗?”
“嗯,差不多了。”周虞渊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
盛旸目光一亮,微抬眸问:“这是……”
周虞渊点头。
盛旸生日那天送他的,劳力士的宇宙计型迪通拿系列。
就算盛旸不送,这个款型的表也一直是他的心头好,他自己私下也买了好几款,公价一般在三十多万。
不过因为款式稀少,市场价会在四十万到数百万之间不等。
周虞渊道:“这么好看又贵重,不带出来浪费了,反正我又不用拍古装戏。”
“……”
盛旸感觉自己中枪了。
从去年到现在,加上那部客串男三的武侠电影,已经三部古装戏。
唯一一部现代的还是校园剧,都不适合戴表,拍下来只会穿帮,周虞渊送他的表快一年了,都没机会上手几次。
不过,他立刻又反应过来:“谁说的你没有古装戏,你还要客串顾流风呢?”
“……”周虞渊。
周虞渊长叹:“顾流风的戏份少,还要等你们六月份转场到青海那边后才开始,到时候说不定我又找到合适的演员了。”
盛旸摇头:“不会再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周虞渊轻勾了勾唇:“盛旸同学,你这只看脸的习惯让我很开心。”
盛旸面色冷酷:“脸和气质最重要,反正你就那么点戏份,就算没有演技天赋,我也可以手把手教你,一直到完全教会为止,对演戏来说,有时候纯白纸比三流的更好。”
一脸傲慢之色、锋锐逼人的小猫,有点想rua。
可惜,公共场合。
周虞渊只笑了笑,一本正经附和点头:“我相信,就盛旸同学这演技一日千里,教人上肯定也差不了,还好去年《青云诀》试镜后我就签了合约,不然这么红又这么会演,当时那样低的片酬可签不下来。”
盛旸认真点头:“嗯哼,当时我就说过的,不抓紧会涨价。”
周虞渊笑:“谢谢我自己有眼光。”
盛旸盯着他白衬衣肩膀上的粉色花瓣,眨了眨眼,淡声道:“其实也只是在这上面有眼光。”
周虞渊挑眉:“盛旸同学,这是在公然对老板发表不满?”
盛旸神色漠然:“没有。”
周虞渊低笑一声,突然道:“不过,盛旸同学又怎么会知道我在其他方面眼光不好,难道有见识体会过吗?”
盛旸不说话了。
这还用见识过吗?
他天天都在体会。
这时,郑晓婷拎着个袋子走了过来:“周总,已经五点了,该出发了。”
“好。”周虞渊点头,又伸手道:“东西给我。”
盛旸不大愉快地盯着人,为即将到来的离别。
周虞渊对上他的目光,神色不动,只将手上袋子递过去:“拍戏愉快。”
“哦。”
黄昏下,盛旸看着人上车,又看着车尾巴完全消失在视线里。
他低头看了看袋子里。
然后,睁圆了眸子。
一盆仙人掌。
跟周虞渊家阳台上的一模一样,非常好养活的那种。
也是他曾经想进去亲眼看一下都不能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