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律蹙眉不悦地看着他,“谢冉羽,你不该这么做的。你这样不断透支精神力,也许我的精神树还没有完全恢复,你的识海就先崩溃了。”
“那元帅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谢冉羽轻声开口,眼底的笑意渐渐隐去。
阎律对上他那双认真执着的眼睛,心口某一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刺了一下,“你……就像之前那样做就可以了,最多三个世界,我一定能彻底恢复。”
“可元帅,现实并不允许我这么做,不是吗?”
三皇子虎视眈眈,秦寰不安好心,如今他们已经在背后变相叫停了尝试计划,就算他想循序渐进,也不见得有办法。
他不过是一个出生吉姆坦星的孤儿罢了,没权没势,求得常衡山出手,就已经穷极一切了。
现在不这么做,接下来还能做什么,谢冉羽很迷茫。
阎律一眼看穿了他的心神,也跟着沉默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不计一切,咬牙也要支撑下去的omega,心口的那一处不只是像被人狠狠刺了一下,更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敲打着他的心,让他的心口一下便软了。
“冉冉,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这么做,伤了你自己,你懂吗?”
阎律一边说一边上前一步,从谢冉羽伸手缓缓将他抱住。
温暖的怀抱就这么将他整个人圈裹住,谢冉羽不知道怎么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轻轻咬了咬唇,控制出喉底的那一声哽咽,眸光也暗沉沉的,透着一丝掩不住的阴霾。
“元帅,我想救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从前救过我。我一直想报答你,但帝都星和吉姆坦星太远了,我也始终不知道你的身份,直到你受伤……元帅,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希望你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
谢冉羽越说声音越低,眸底的光也跟着越发的黯淡了下去。
如果可能的话,比起被封存在冷库,没有意识没有知觉的阎律,他更希望看到他曾经从星网战斗视频最佳集锦中看到的那个,仿佛身披万丈光芒,耀眼得不得了的阎律元帅。
“报恩?”阎律的声音顿了顿,抱着谢冉羽的手微微一紧,“你是当初在吉姆坦星沙漠里的那个孩子?”
如果谢冉羽不提起吉姆坦星的话,阎律还没法一下联想到当初被他无意中救下的那个孩子。
毕竟这件事过去很久了,而且那一次援手的记忆,对阎律来说,早就被那么数不清的战斗和搏杀掩埋了。
“是,我就是当初那个孩子。我是个孤儿,生活在吉姆坦星那样的地方,光生存就已经很难了。那一次是我的第一个发情期,我提前准备的抑制剂不够,我害怕我的信息素会引来周边所有的alpha。我宁可死,也不想被那些alpha找到。
元帅,在进入沙漠之前,我其实已经预想过我的未来,我以为我那一次一定会死。所以,没有你就没有后来活着的我。您是元帅,我没法也没有能力去为你做些什么,除了想办法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