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覃讪讪摸了摸鼻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已经跟萧太傅一起到这来了,我哪还会有所退缩。”
他说完这话,萧浔冷冷睨他一眼,也不再言语了。
此时的乾元殿静悄悄的,他们大队人马入内,没有受到半点阻碍,这本身就不对劲了。
没想到走进去没多久,就看到大批的侍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萧浔和傅覃的表情都有些不对,冲身后的侍卫摆了个噤声的手势,一点点靠近内殿。
到了内殿外头,浓郁的血腥气再没了遮盖,扑面而来,冲得傅覃很想打喷嚏。
他眼疾手快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漏出半点声音。
萧浔倒是比他冷静多了,表现得完全不像文臣,反而像极了武将,用手势安排后面的侍卫上前,打算直接破门而入,打内殿里的刺客一个措手不及。
前排的几个侍卫严阵以待,萧浔一打手势,他们立刻破门而入。
“砰”的一声巨响,紧闭的殿门直接被撞开,地上那如同死狗一样躺着的宿景樾竟被吓得醒来过来。
他浑身赤裸,血迹斑斑,恍惚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下意识想要咒骂,可喉咙痛得想被滚烫的开水灼烫过一般,痛得除了发出嘶嘶的怪声,其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放肆,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一声怒喝吓得一众侍卫噤若寒蝉,僵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萧浔和傅覃快速对视一眼,齐齐跪下,高呼,“陛下,臣有罪。”
龙椅上坐着的乾元帝表情有些古怪的僵硬,但隔着有点距离,再加上刚才那一声怒喝,底下的侍卫、萧浔和傅覃谁都不敢抬头去看,自然也没有发现这一丝异常。
“太傅,傅卿,你们何故夜闯乾元殿?”
眼角的余光快速掠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宿景樾,又扫向宿宸骞的方向,萧浔微微抬头,“禀陛下,臣今夜要就寝时,房外忽然射进来一支飞镖。那飞镖上绑着一张纸条,纸条上说今夜会有刺客到乾元殿刺杀陛下。此时事关陛下安危,非同小可,臣不敢怠慢,便立马进宫……”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顿了顿。
“谁知道进宫之后,有不认识的侍卫将臣拦在了乾元殿外面,不许臣来见陛下,也不帮臣禀告。臣自觉有异,去找负责守卫皇宫的侍卫统领,可他却不知去向,正好又碰上傅大人,所以便同他一起带了一些侍卫过来护驾。”
萧浔的解释不疾不徐,还双手呈上那被飞镖射来的纸条,只是乾元帝身边侍候的太监都被之前的黑衣人杀了,便没人帮他呈上这纸条了。
谢冉羽半靠在宿宸骞身上,听着萧浔的那番话,心中猜测着今晚黑衣人的刺杀和这位两朝元老到底有没有关系。
一边猜测这个一边cao控着乾元帝,后背全被冷汗打湿了,如果不是宿宸骞掐着他的腰,支撑着他,恐怕他早就无力地滑坐在地上了。
宿宸骞站在他身侧,倒是表情淡淡,在萧浔和傅覃没有先提到他之前,只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龙椅上的乾元帝听到萧浔的这番解释,眉头依旧深锁着,厉眸扫向地上的宿景樾,冷冰冰地道:“来人,大皇子宿景樾大逆不道,带人行刺寡人,意欲谋朝篡位,将他关进宗人府,等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