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人,大皇子殿下他……”
他身后还有一人,悄然出声,开口又欲言又止,表情一脸的一言难尽。
傅覃听到他的话,沉着脸,沉默不语。
他身为大皇子最信任的谋士,和贺岚堪称大皇子的左右手,怎么会不知道大皇子一直以来是什么德性。
可随着宿宸骞被废,大皇子最近行事越发乖张,性情也更加的暴戾,折磨人的手段不断升级,有时候傅覃自己都不知道,这样一个人,还值不值得他追随。
“傅大人,属下昨日收到一封信,还请大人过目。”
这封信他已经拆开看过了,原本还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递给傅覃,但现在看到傅覃这个样子,又听到那内殿传来的渗人惨叫声,他这才下定决心,将手里的信件递出。
傅覃侧眸,眼神复杂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信件,却没有当场拆开。
属下看他一眼,并不说话,只悄然退下了。
而此时内殿又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傅覃眉头拢得更紧,拿着信件的手不自主地攥了攥,沉着脸也转身走了。
宿景樾正玩得尽兴,并不知道殿外发生的事,也不知道今夜他这畅快的一玩,对将来会有多大的影响。
手里的鞭子被他狠狠往前一推,听着耳边传来的嘶哑叫声,本就赤红的眼睛被兴奋和刺激烧得更红,他下手也就越发的重。
被吊在墙上的小太监,满脸惨白,冷汗将整张脸都浸湿了,纤细瘦弱的身体一个劲地痉挛抽搐着,眼睛也开始翻白,瞧着就好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啧,这么不经玩,没劲。”
宿景樾见他这幅样子,才慢悠悠松开手,轻嗤一声,转身就走。
随着他脚步声的离去,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小太监,就这么眼睛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
从栩泽到京都的一路上,宿宸骞遭遇了好几次的刺杀,但他却连马车都没怎么下过。
这一路就抱着他家小先生不是说说情话,就是各种投喂,偶尔还哄着他家小先生亲亲抱抱,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完全一副出来游山玩水的架势。
近京都郊区的时候,他们又一次遭遇刺杀,马车外兵器相撞的声音屡屡传来,不用掀开帘子,谢冉羽都仿佛已经看到了外面的刀光剑影。
他侧眸看向一脸淡定的宿宸骞,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殿下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光听外面的声音就能猜到刺杀已经升级,对方派来的人更多了,但看宿宸骞依旧有恃无恐的样子,他都不知道该在意还是不在意了。
“小先生很担心?”
宿宸骞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低头额角轻轻抵上谢冉羽白皙光洁的额头蹭了蹭,蹭完还觉不够,又在谢冉羽唇边浅浅啄了一口。
谢冉羽对他这动不动就要亲要抱的架势,这一路下来,已经有些习以为常,并且都懒得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