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蔺荷嗤笑,“我不知道谢先生知不知道,谢先生现在只听他的话,哪里还会相信我。韩先生,你若是不信我的话,到时候尽管跟着那个男人看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相信韩先生是分辨是非的,到时候若是能由你去告诉谢先生这些事,肯定比我说出来的效果要好。”
他说完,满脸的失落,径直倒了一杯酒,仰头就干了。
动作明明豪爽得不得了,但韩烁却从他脸上看出了难言的失意和窒闷。
“好,我会自己查清楚的,若那个人真不是个好东西,我一定会亲自告诉小谢。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小谢被人骗的!”
桌上的酒杯被满上,他也仰头一口干了。
就这样,韩烁和蔺荷你一杯我一杯的,都喝了个痛快,喝得醉醺醺地趴在桌上,嘴里一直语无伦次地说着话。
只是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除了他们自己,根本没人能听清。
……
入夜,繁华的街市,喧闹的各种声音,高高悬挂的鲜红灯笼,晃得人眼睛都要花了。
红色灯笼下,迎来送往的漂亮女子热闹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遇到停步的,便立马笑着凑上去拉上他的手臂,哄着人往自家楼里走。
花街的另一头,装饰稍稍素雅几分的,挂着青色灯笼的是各色的小倌馆。
门口有打扮妖娆的男子,也有一身素色,容貌清秀的男子,同样站在门口招客。有些扭着腰,招着手,身姿瞧着甚至比一般女子还要来得俏,张口便是妩媚至极的声音,虽然音色不如女子清丽,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韩烁站在远处,眼睁睁看着那日在谢冉羽屋子里口口声声说跟谢冉羽两情相悦、互许终身的宿宸骞,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家小倌馆。
他攥紧了拳头,迟疑片刻之后,立马大跨步追了过去。
“哟,这位爷,新面孔啊,之前来过没?”
韩烁进门就被一个穿着红衣,脸上涂满脂粉的清秀男子缠上了,他丝毫不加理会,视线在楼内快速转了一圈,隐约看到宿宸骞上了二楼,便快步追了上去。
“这位爷,不好意思,二楼不能随便上。”
红衣男子又缠了上来,这一次还拦住了他的去路。
韩烁眉头狠狠一拧,随手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了他的手中。
红衣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将银子揣进自己怀里,但却没有让开去路。
“这位爷,你误会了,二楼可不是给钱就能上的。我们这里的二楼,必须是常来的熟客,至少在坊里花了五百两银子的恩客,才能自由出入。爷,你刚才给的银子,可远远不够。”
五百两银子?!
韩烁怎么都没想到,这瞧着平平无奇的小倌馆,居然还有这样的规矩。
而且他都看到那人上了二楼,是不是证明他至少在这里花了五百两银子,这都能买不少小倌春/风一度了,看来他果然和蔺荷说的一样,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