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一时也有些无奈,不过见自家少爷没有反应,转身便下了车。
他一走,马车里瞬间安静下来,唯有一道浅浅的呼吸声很有规律地响着,轻轻软软的,仿佛一下一下在耳边吹拂着。
马车动了起来,微微摇晃,奥兰多静默了好一会,才抬眸,看着对面整个人窝在软垫里,睡得一张脸都粉扑扑的人族小少爷。
浑身的矜贵气,长得也极漂亮,五官比之精灵一族,也毫不逊色,偏生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劲。
那漂亮的眉眼懒洋洋瞥过来的时候,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如同一根羽毛,在心上轻轻挠动一下,让人无法忽视。
奥兰多不知道这个人族小少爷买自己回去的目的是什么,羞辱、折磨,还是其他更不堪的用处,但不管是什么,好像都比被那个眼神恶心,让人作呕的中年男人买去,更让他能接受!
就在这湛蓝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谢冉羽时,谢冉羽忽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眯眸,似笑非笑地看了奥兰多一眼,随即抬手,指尖朝他勾了勾。
奥兰多看向那纤细漂亮的手指,却在原地没动。
“不听话?让你过来,看不懂?”
谢冉羽睨着他,眼神冷淡了些许,忽然倾身伸手,一把扣住了精灵小王子的下颚,指腹轻轻摩挲着他下颚上的红印。
这些红印,还是之前那个竞拍师故意留下的,白皙剔透的肌肤上,衬着这样的红印,可真够勾人的!
奥兰多身体一僵,没动也没说话,他能感觉到不断摩挲下颚的手,带着一丝恶劣玩弄的心思,像是故意在逗着他玩似的。
指腹下的肌肤滑得跟上等丝绸一般,手感绝佳,谢冉羽摸着摸着,居然有点上瘾。
到最后,干脆两只手捧着精灵小王子漂亮的脸蛋,摸过来摸过去,玩得不亦乐乎。
“精灵的皮肤都像你这么好吗?”
吃够了精灵小王子的豆腐,谢冉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被搓红的脸颊,冷不丁开口问了一句。
奥兰多听到这话,却想起了之前和他一起被抓的一个精灵跟他说的话,说人族是世上最残忍的种族,他们大肆抓捕精灵,肆意亵玩、折磨,砍掉精灵的翅膀,割去精灵的尖耳,甚至还因为精灵光滑细腻的皮肤,残忍地剥下精灵的皮……
想起了这个,他对谢冉羽的提问,本能地升起了一丝厌恶。
“小王子,我买下了你,就是你的主人。你要一直这么不乖,主人问话都不回答,我可是会很为难的!”
谢冉羽睨着眼前这双湛蓝色的眼眸,指尖轻轻挑过他纤长卷翘的睫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奥兰多,玩味地勾着嘴角。
奥兰多被他弄得有些难受,本能地想躲,脸颊却被谢冉羽直接捏住,不许他躲闪。
没法躲避之后,他就涨红了脸看着谢冉羽,嘴巴闭得紧紧的,一副我就是不说话的模样。
谢冉羽原本只是无聊了,想逗一逗这个漂亮的小王子,谁知道就是摸了摸他的脸蛋和下巴,他一张脸就烧得绯红,连耳垂都红了,简直纯情得要命。
啧,幸亏是他买下了这个精致漂亮的小王子,否则就小王子这又纯又欲的模样,还不得被老变态给玩死!
想到这,他轻轻拍了拍小王子的脸蛋,然后慢悠悠收回手,又靠回了自己舒适无比的窝里。
不能再逗了,再逗,小王子的脸红得都要爆炸了!
奥兰多眼睁睁看着人族小少爷玩弄了自己一番之后又靠回那个软垫里闭目休息了,心底各种情绪翻涌而上,眸光明明灭灭的,好半晌才黯然地沉寂了下去。
马车没过多久就停在了一个豪华的万顷大庄园门口,侍从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看到自家少爷还睡着,对面还杵着个脸颊微红的精灵小王子,一时有些语塞。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轻声道:“少爷,我们到家了。”
谢冉羽其实压根没睡着,这会听到侍从的话,便慢悠悠睁开眼睛。
下车之前,他扫了边上的小王子一眼,低声吩咐侍从,“跟管家说一声,给他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别跟其他佣人挤在一起。除了不准随便进出,其他不必过分要求。”
侍从闻言,表情诧异,但还是恭敬地应下了。
谢冉羽将人简单安排过,便不管了,在庄园里随便溜达了一圈,吃了晚饭,在书房寻了一本专门介绍梵蒂斯风土人情的书,就回房间去了。
夜幕渐渐降临,庄园也跟着寂静下来,清冷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窗纱洒进屋内。
倚靠在床头看书的人,眼睑紧闭,呼吸清浅,已经睡熟了。
不远处的门口,传来“吱呀”一声轻响,笼罩在黑暗中的人影快速闪过,来到床边,低头静静地看了熟睡的人一眼。
他伸手轻轻一挥,一缕黑气朝着床上的人飘去,钻进他的口鼻,慢慢消失不见。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忽然响起,床上的人秀气的眉头轻轻皱起,似乎有些难受,手无意识地扯了扯衣领。
黑影看着他,嘴角轻轻一勾,嗤笑一声,满是讽刺。
谢冉羽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人好像在摸他的脸,那冰凉的掌心顺着脸颊慢慢划过颈侧,指腹轻按凸起的锁骨,指尖似有若无地碰触他的胸口,带来一阵阵的痒意。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挥开那只手,可手腕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根本就动不了。
紧接着领口的扣子好像被解开了,似有凉风吹过,他微微战栗一下,想张口呵斥,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只不断触碰他的手,冰凉,好似没有一丝温度,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谢小少爷,你的皮肤也很好,很好摸……”
耳边传来低沉暗哑的嗓音,透着刺骨的危险,谢冉羽耳朵轻轻一抖,身体也跟着战栗了一下。
下一秒,那冰凉的手就慢慢摸上了他的腰,轻轻一勾,便解开了睡袍的腰带,越发肆无忌惮地往下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