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虫族上将12

自从上次送花后,珀恩与三名雌侍的关系就大大改善,他像是从雌君的死亡上得到了某种生命启示,仔细思考了南鹤的话。

确实,他的雌侍这一生都会属于他,尤其是凌吾与乔安,都是军部工作的军雌,现在负责的是文职,然而前线真的吃紧时不管是文职还是武职,他们都得远赴战场。

现在对他们稍微好一点,也不是不行?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他正眼看待他们的后,三名雌侍的身段都变得娇软许多......对于跟他亲热也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这大大满足他的自尊心,他很受用,对着他们脸色就更好了。

“不需要。”珀恩没好气道,“你看拉斐西尔有哪里受伤了吗?”

哼,不过是做出了这是事情害怕被责难罢了,躲起来不敢面对。

事实上,拉斐西尔现在的状态确实如此。

南鹤进了房间后就轻柔地将他放在床上,刚转身就被惊慌不定的拉斐西尔抓住了衣角。

“雄主......”

“嗯?”

拉斐西尔指尖都在颤抖:“别走。”

南鹤摸了摸他的头:“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脸,你看你的脸多脏。”他指了指胸口被他蹭脏的衣服。

拉斐西尔垂首,双眸里的墨色褪去,幽蓝色变得深邃又清亮,他浑身颤抖像是依偎唯一温暖源的胆怯小刺猬,“我......我不是......”

“没关系。”南鹤打断他,重复一遍,“没关系的拉斐西尔。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

“雄主......”拉斐西尔殷红的唇干涸出血,“我不是,我没有想那样。”

“嗯?”

南鹤在床边坐下,刚坐稳怀里就被拉斐西尔占据了,他紧紧地抱着南鹤的腰,断断续续的解释:“我只是想杀了他......可是他,他......”

他本来情绪稳定地回去,腰上别的高粒子射枪是他给他准备的最舒服最快的死法。

然而,金泽他自己不争气。

他高高在上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个不可侵犯的上帝,他赏赐一般地朝他招手,让他来观看他光脑录制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他的雌父,浑身未着寸缕、遍体鳞伤地昏迷在地上,而被操控地机器人,还在刑房一般的密室里继续挑选下手的工具......

这是金泽唯恐他这个从牢笼里飞出去的雏鹰会反抗他的决定,特地给他准备的下马威。

看见那一幕,他压抑住的镇定和冷静一瞬间崩塌,脑海里酝酿的风暴搅乱了他的神志,他抽出腰上的枪射向金泽,却被金泽扯过一旁的雌侍挡住,自己仓惶地逃跑。

他怎么会让他逃跑?一只被养废的老雄虫,怎么比得过在战场上枪林弹雨过来的年轻上将?

他收起了枪,慢悠悠地从茶几上拿起那把金泽最爱用它划伤雌侍身体的尖刀,像放羊一般溜起他......他能跑则好,被他抓住就在他身上的动脉上狠狠划一刀。

鲜血如同喷泉流水喷溅,仍然平息不了他心里的怒意。

金泽逃到书房反锁起门,不过两下,书房的门就被他砸碎。他毁坏记录一切的光脑,就要朝着金泽身上下刀。

就在这时,他从未想到会出现的虫破门而入。

拉斐西尔语无伦次地解释,脑海里再次掀起风暴,精神力回到崩乱的边缘,头疼欲裂。

房里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气场,窒息又恐怖,连带着床头柜上的香薰杯都应声炸裂。

拉斐西尔仿佛置身无边的深渊中,周围的黑暗将他吞噬,他却找不到一丝光亮。

下一秒,漆黑的深渊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痕,随机碎落一地。令他感到安心温暖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瞬间回到了柔和的光线下。

“没关系。”南鹤轻叹一声抱住他,“杀了他也没关系,他不是你的雄父,他是罪恶的源头,他是虫族的垃圾。而且——”

南鹤捧起拉斐西尔的脸,锐利的目光直视进他的眼眸:“不是你杀了他,是我。是我亲手杀了他。”

拉斐西尔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怔住,无措道:“雄主......”

“你看,这是割断他咽喉的的手。”南鹤伸出自己掌心纹路里满是血迹的手,展示给拉斐西尔看,“可怕吗?”

拉斐西尔轻轻握住他的手,眷恋地贴到脸上,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眸里滚落,无声地哭泣出声。

见他发泄出来,南鹤松了口气。

“你要杀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南鹤摸摸他的脑袋,“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我可以帮你。别担心,你的雌父我已经偷偷接出来了,都没事......”

拉斐西尔心里的担忧霎时落地,肩头耸动,沉闷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却带着抛弃一切的气势。

“我不想他折磨雌父,也不想他抢走你,更不想你知道他。”

“他”自然指的是金泽。

“你早应该让我知道,我会帮你杀了他。让拉斐西尔不高兴的一切,都不该存在。”

或许是心底终于安稳了,又或许是提起一晚上的精神终于放松,拉斐西尔哭了一会儿,就在南鹤的怀里安睡了,长长的睫羽上沾着泪珠,可怜又可爱。

南鹤亲亲他脏兮兮的脸,轻轻地解开他的衣裳将他抱去浴室冲洗。

冲洗的动作很轻柔,拉斐西尔期间睁开过一次眼睛,又靠在浴缸里睡着了。

这该死的畸形社会......南鹤暗骂,将他柔软可怜的老婆逼疯了。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站在电梯外,纯白的军装制服上身,踩着漆皮锃亮的军靴,矜贵又优雅,像一朵沾着冰霜的夜伽蓝。

现在似乎才从他精心维持的冷淡外表下,窥见他痛苦的、阴暗的、不见天日的灵魂入口。

对此他毫无芥蒂,心里的感觉就是心疼。

他不应该这样,他应该穿着军部唯一纯白的制服,坐在军部行政大楼的顶楼,风霜雨雪和险恶虫心都不能侵害他。

南鹤将他抱到沙发上,着手换了染脏的床单和被套,重新把他塞进被窝。

睡梦中的拉斐西尔安稳又不安稳,紧皱着细眉像是在摸索什么,在触碰到南鹤平常枕得最多的枕头,像个霸占玩具的虫崽将枕头抱进怀里,将脸埋了进去,眉尾渐渐舒展。

一刹那,南鹤的心化成了一潭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