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我不要……”
夏子澈一下就崩溃了,他的声音带了点哭腔,让陈濯愣了一下。
他捧住夏子澈的脸看看,发现这家伙居然又在掉小珍珠。
“小崽,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越来越哭包了?”
陈濯都有些好笑:
“你这也要哭一哭?”
“不是,不是的,我就是觉得,你不能这样,不能这么随便.……”
夏子澈好伤心,他越想越委屈,话都说不清:“我错了嘛,对不起嘛!咱们能不能不要这样?第一次很重要的!要很有仪式感!你不能把我放在这随随便便就玩弄了!!”
夏子澈这么大个人了,动不动就掉小珍珠,也怪让人无奈的。但陈濯很吃这套,因为这家伙哭起来实在是太招人疼了,眼睛红红鼻尖红红,一副楚楚可怜样。
看着他这模样,陈濯再硬的心都撑不下去。
他跟哭唧唧的小狗哥对视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没再继续。
他给夏子澈擦擦眼泪:
“行了,不哭了,算了吧,不做了。”
听见这话,夏子澈才没再继续掉眼泪。
他吸吸鼻子: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濯绕到后面解开了他手腕上的衣带,看这家伙都被勒红了,他有些心疼,低头亲了一下他的手腕内侧。
“你真好。”
夏子澈活动活动有些发痛的手腕,却没有立刻逃离这里。
他只是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内心挣扎着什么。片刻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在陈濯路过时拉住了他的手腕:
“冷静……”
“嗯?″陈濯微一挑眉。
转头,他看见夏子澈的眼神有点闪躲,但还是小声告诉他:
“要不还是做吧?就今天,不等两年了。就是,我不太会,你得教教我。”
夏子澈这个人对仪式感有种惊人的执念。
他让陈濯坐在床上等他一会儿,然后他自己跑前跑后,先从角落里翻出一盏氛围灯,还连了个蓝牙小音箱播放轻音乐,又从他上次给陈濯送的玫瑰花里摘了几朵把花瓣洒在床上,最后还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瓶香水往床单上喷了两下。
陈濯嗅了嗅。
柑橘味的。
做完这些,夏子澈才终于满意。
他小跑着过来坐在陈濯身边,伸手摸摸他的脸,然后才缓缓靠近,主动吻了上去。
夏子澈的吻向来很温柔,而且这人接吻时的手非常规矩,最多碰碰脖颈和脸颊,其他的绝不乱动。
就连现在,他也坐得板板正正,还得陈濯摸到他的手腕,主动把他带到自己腰侧。
夏子澈的手臂都是僵硬的,手被陈濯拉走,他还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试探着贴了贴陈濯腰侧的衣料。
“这,这是我可以摸的吗??”
“那你觉得谁能摸?”
“唔……”
有些事,夏子澈是不会,但他的优点是学得快。
很快,陈濯被他按在铺着玫瑰花瓣还带着柑橘香味的柔软床面上,他抱着夏子澈的腰,呼吸逐渐有些乱。
他有了点感觉,但还没等他捕捉到,夏子澈就突然松开了他。
陈濯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
夏子澈却一脸凝重:
“忘了件事。”
“什么?”
“好像没买那个。”
“?”
陈濯被他亲得有些迷糊,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什么?”
夏子澈小声答了三个字。
陈濯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没事啊。”
他揽过夏子澈,在他耳边小声道:
“你可以……”
后面几个字有些模糊,但夏子澈还是听清了。
他一下子红了脸,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立马爬起来:
“我就说你是合欢宗圣子吧!!不行!不可以,我要对你负责的!”
这家伙碎碎念着,当真不继续了,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随便找了件外套一穿,夺门而出。
“?”
陈濯不太理解。
这都亲到一半了,自己怎么还能一个人躺在这个氛围拉满的房间里?
说真的,他真的有点挫败。
陈濯听着小音箱里优雅的轻音乐,莫名有点无语。
更无语的是,过了一会儿,被他扔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摸过来一看,是夏子澈在给他发微信。
夏子澈喜欢鸭蛋超人,更喜欢海绵宝宝。
他跟陈濯用的头像就出自这个动画片,陈濯是板着脸戴眼镜的科研派严肃睿智海绵宝宝,夏子澈是张嘴流口水的痴呆派大星。
陈濯觉得,有时候,夏子澈的一些发言真的能跟他这个痴呆头像完美契合。
比如现在。
小崽:啊?
小崽:这个还有型号哇?
小崽:我该买多大的?没人教哇
小崽:救救!冷静救救!
“……”
陈濯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跟一个傻孩子谈恋爱。
他深吸一口气,搓搓脸,自己在心里比划一下,然后眯着眼睛给他发消息。
陈濯:最大的吧。
夏子澈在那边收到指令立即执行,然后一路小跑回家,还兴致勃勃给陈濯展示自己买到的草莓味。
一般情况下陈濯都乐意听他那些带着点小幼稚的絮叨,但今天他没那个耐心,他一把将人拉过来,把他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夏子澈带回来的小盒子掉到旁边,过了很久又被人捡起来,等再丢开时,那个盒子被打开,旁边还有撕开的包装袋。
夏子澈说了很多遍:
“这样吗?”
“然后呢?"
“会疼吗?”
“接下来呢?”
最后一次疑问,还没等陈濯开口回答,他的话音就断在了喉咙里。
后来,他深吸一口气,搂过夏子澈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
他嗓音很低很哑,却带着点笑意:
“故意使坏了,小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