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的白月光和宿敌都是我28

“怕是大材小用。”师明佑掀开药炉,看了眼颜色,淡淡道。

“哪儿都能用。”

洛羿小声道。

师明佑微无语,“你也知道要小声啊,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江湖里哪里有你这种的刀客。”

“天上地下,唯我一个。”

洛羿抱臂,扬眉。

随即又小声道:“不过,哥哥想我改的话,我也可以改的。”

师明佑不语。

忽得,他眼神微动,抬头道:“有人来了。”

的确有人来了。

师明佑起身,指尖微合,倒了一碗汤药,随后去了屋内,只留下一句话。

“你既然说自己有用,那就暂且先帮我看下。”

洛羿剑眉挑起。

“好啊,哥哥。”

《武掌乾坤》第九话很长,其中最细细勾勒的是殷景山不知何起的病症,彩页是一张令人惊叹的扣手图。

笔触异常的温柔,虚幻的阳光,能把人融化。

白衣人柔软地看着他。

殷景山神色空茫,可也是安心的。

“喝药。”

“嗯。”

这小小陋室,白衣人坐在床前,云鬓散乱,清丽素雅,耳边坠着个小小玉珠,发间则插着一枝玉簪。

【啊啊,师兄买的簪子quq】

【好痛啊,为什么前面这么甜,后边那么虐,无名老师能不能少发刀。】

【师兄那句“不要难过”简直杀人。】

【莫名乖巧的殷师兄,失忆师兄真的好乖好萌,一点都没有之前的冷硬呢?连安慰人都很温柔的感觉。】

可漫画将这段喂药情节画完后,直接转换视角。

白衣人等人睡下后,随后出门。

他步履不缓不慢,衣袖微扬,眉目稍收敛,竟有些肃然,有些冰冷冷的姿态。

途中,遇到一人。

他只留下句,“花小姐,帮我照看下人。”

花玉倾看着飘然离去的身影,呐住,那句“你怎么不自己看”怎么也没曾说出口,只得打了下身旁冷静的丈夫。

“怎么就不叫你!”

【哈哈,小剧场里的:他叫我花小姐,我总不好拒绝吧。笑死人了。】

【不是,绝对是害怕的。】

【毒蛊圣手的心思真百转啊,一下子“我真傻,我怎么就不拒绝!”,一下子又是“我怎么就替人干活干习惯了。”。】

【被指挥惯了xs】

【就我觉得,殷师兄的恋爱对象也太多变了吗?呜呜呜。】

【这不正常!】

【那可是马甲何其多,酷爱戏弄人的邪僧啊!】

【师兄被骗的好惨。】

花玉倾来到房外守着时,没多久却听到屋内传来一声轻问:“您是他的旧时朋友吗?”

原来没睡。

她心想,这位看来心思也不是什么浅显的,比那位刀客倒更深些。

“你随意就好。”

花玉倾道。

沉默许久,男子才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有少许喑哑,可依旧有种谦谦君子的文雅,质朴。

“我知道,幼卿……他很担心我。”

花玉倾心想,那可不见得。

那位俗世混迹多年,见了太多风雨,哪里就那么容易发愁。

“他从未告诉我他真正是谁,我……知道他骗了我,可我也一直未曾同他说过,我已经记起了不少从前的事情。”

“我不敢说,他骗我也好。”

男子喃喃道。

花玉倾心想,可不是骗吗?她是不信那位真坠入红尘了,怕是这位身上有什么东西是那位所必须要得到的。

她是见过那位求武道之心的。

试问,若无锋芒,若无进取,那位如何年纪轻轻晋升先天。

“你既知道,何必如此。于他而言,很多东西都是可以抛下的,包括情爱。”

不知为何,花玉倾开口道。

那段江湖里传的神乎其神的轶事,那段同魔门般若教圣女的恩怨纠葛。

为情爱叛出山门,听起来可笑,可未必是假。

那位是做的出的。

花玉倾偶尔会想,那位真的爱过人吗?还是说那段情缘只是他用以进阶的船筏。

正道讲究循序渐进,魔门偏向剑走偏锋。

那位被公认为如今的邪道之首,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其修炼的太快,太恐怖,让许多人觉得他的武道路子不正。

花玉倾作为曾朝夕相处的下属,自然不会这般认为。

可有一点,她很清楚,那位的修炼路子的确不同常人,颇有些尽情放纵姿态。

“情爱本就由心而发,何来的能收住。”

殷景山静静道。

花玉倾不意外,这世上爱.欲恰如火炬,不被灼烧不罢休。

“你可知……也许他心里……”

“我知道。”

“他这般……好,怎会只有我一人喜他,爱他。”

殷景山摇摇头,说道。

“……”

她本只是想说人心里未必有你。

花玉倾觉得自己老了,她是真不懂年轻人想法了,最终只嘴了句,“你心里念得他的好,谁知道他心里是不是真的有你。”

漫画只画出了树下的一段相见。

“你来的倒快。”

青袍人俯首跪下,竟是一片的坦然,“教主既现身南疆,下属怎能不出现。”

来人只落下一个背影,白衣猎猎,如冰似雪。

他并未出声。

师明佑望着树枝上的装死的白鸟,有些冷冷道:“你的教主都死了二十年了。”

【教主已死,有事烧纸。】

【艹,为什么邪僧的心里话吐槽每次都这么逗。】

【被缠怕了,谢谢。】

元青负低头不语。

白衣人叹道:“小青啊,你是个喜欢搞事的,我无所谓。可何必要牵扯到我……你是把我害惨了。”

元青负无疑有些惊吓,结结巴巴道:“教主,我……我怎么可能会害到你,我这些年都是在传教。”

白衣人语重心长:“邪.教害人匪浅。”

元青负:“……”他们混得本来就是邪魔外道。

【救命,哪有明明在邪道,说邪道害人的hhh】

【前一话,嘴毒且傲;这一话,你就直接结巴吗?该死的男人,反差竟是如此之大。】

【表面谁期待你来了,实际找过来的比谁都快!】

【好有欺骗性quq】

【莫名懂了,我宣布元青负就是演技帝,装的好一手清清白白。】

【他是来负荆请罪?】

“你创的那什么鬼往生门,找的什么圣女……那简直就是个神经病,让她给我做件事,她寻死就算了,还直接给我玩失忆。”

白衣人伸手抚摸了下瑟瑟发抖的白鸟,叹道。

“怕什么?”

“喳喳。”

白鸟冒汗。

白衣人冷笑,“我还没找你的错处。”

教训了鸟还不够,他更狠狠瞪了眼树上挂着的红衫刀客,“你在树上安家了,不是。”

那眼神太过惹火。

洛羿跳下来,摸了摸鼻子,可躲在了树后。

白衣人:“……”

元青负想,那往生门怎么就成了什么鬼,这明明都是他很小心吸纳的人才。

“您是指妙音?”

元青负知道自己瞒不住,可他本也没想瞒,他自认为这事情本就是没错的。

白衣人冷哼了句,“那还能有谁。”

“她本就是一介被弃孤女,得我眷顾才活了下来。若不是教中培养,她怎会有那般修为,能力。教主若不喜她,直接换一任圣女便好。”

元青负道。

“……”

再来一个同我长得像的吗?

白衣人失语。

【好生艹,难不成是古代版追星,还是说信教入了魔。】

【邪僧的吐槽好离谱。】

【在不正常的人里恍惚之中,觉得邪僧居然是个正常人了。】

【元青负喊冤,我是在招有用的人才!!!邪僧:行行好,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白衣人负手而立。

这山间坡上,散漫着野花,似传来一阵阵幽香。

可他转身看来,端然而立,白袍不染尘埃,鬓发依旧如常,唯独系在发间的一缕红绳似是散落几分。

他凤眼幽沉,隐隐有些难得的忧郁。

可这几丝忧愁并非减去他的风采,而是增添了几分静谧,衣衫间夹着略苦涩的药香,不像曾经的傲然遗世,多了几丝人世间的柔软,情意,像是弯下了腰浮沉人间,能够触手可及的真实、而非幻梦。

元青负抬头,后不敢再看。

许久之后,他才听到那句无奈的叹息,“元青负,你可以把我当引路人,可真正走出这条路的是你自己。”

漫画却画起了这位右副使的回忆,关于许多年前让他转变想法的一幕。

他是个很傲气的人。

他很慕强。

他不怕被打倒,他觉得强者合该拥有所有。

可他……发现自己武道上的天赋竟是比不过一个年纪比他大,没得过什么机会练武,甚至言辞上阿谀奉承之辈。

元青负觉得耻辱。

他可以趁他未曾成长时去亲手杀了他,去扼断他的武道之途,这在魔道中太过常见,没有人会在意。

可他依旧有种骄傲,尽管他不太表露出来。

所以,元青负因这种耻辱,很长一段时间近乎是沉默,直到他那一句话,那句将所有都抛给他做时的话。

“你难道做不好吗?”

“何必自责?你或许有过错处,有过过失,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便够了。”

元青负从回忆里出来,抬头,“教主。”

“唉。”

“你们都是一群任性自我的人。”

这本是结语。

可一只伶俐鸟儿飞下,停在了元青负肩臂。

白衣人伸出手,解下那鸟足间的小细筒,抽出一张写了字的纸卷,展开看了起来。

他忽得轻轻皱眉。

“南疆要乱了。”

“天心派的掌门徐星阳来了,你们可真都不是什么省心的玩意。”

【不省心,真不省心。】

【这里真有点外传里最早的温柔了,好个大美人呜呜呜。】

【狂刀:偷看三连!】

【然后被揍了。】

【严重怀疑邪僧只是想偷懒,不干活,可元青负真就吃这一套。】

【天心派上来了,打打打,要看打架。】

【这个不省心一语双关啊,总觉得邪僧还自动瞪了眼躲在树旁偷看的狂刀。】

入夜,月色如水。

这小房间里,除却躺在床上沉睡的男人外,只留在浅显的翻页声。

点了一盏油灯。

师明佑手执医案,细细翻看,只道:“这些年,你同白术是真的救了不少人。”

“那怎得比得上真人昔日救的人多。”

花仙凤道。

师明佑摇头,道:“你这话说的未免泄气,救一人是救,救万人也是救人,哪有什么高下之分。”

“真论医道虔诚,我比不过你们。”

花仙凤本想反驳,可紧接着来的一句话让她不得不泄气,暗中懊恼。

师明佑轻笑:“可其他的,我定是高出你不少的,好比这为人处世,多你些年岁总是长进不少的。

“还同白术置气?”

花仙凤语塞。

一时无言,独屋外几声鸟鸣声。

忽得,师明佑放下医案,猛然向前抓住沉睡人的手,直接渡过几段内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