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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美院实在太大了,今天也不知道什么邪风,学校里的共享单车都被骑走了,阮秋从画室下楼一路跑到校门口又花了小二十分钟,还是隆冬腊月,他却跑地浑身是汗,直到迈出大门口看见顾芒的车时才重重松了口气。
他抱着画包,在原地大口呼吸了一会儿,确保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了,才一溜烟钻进车后座。
顾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心虚感油然而生,阮秋紧了紧画包,小心翼翼开口:“......少爷?”
顾芒嗯了一声,还是没说话,之后是引擎音,车子开动了。
完了,少爷果然还是生他气了!
也是,少爷平时那么忙,好不容易接自己一回,他还不识好歹地让人等那么久,少爷那样尊贵的人,什么人敢让少爷等啊......
这样想着,阮秋越发失落。
一路车上无话,阮秋向来嘴笨,平时说话聊天都是顾芒找个什么有趣儿的话题先开口,要是让阮秋开话题去聊什么,他不会。
可一下午都不见,他也是真的很想少爷。
“少爷,我下午在画室画画了。”阮秋试探性说。
“噢,”顾芒像来了兴致:“画什么了?”
阮秋一噎,他能画什么,在画室开了半天小差,最后草草勾勒了一个顾芒的小画儿就开始朝画满顾芒的画册发呆,之后就和周坤那个混蛋打起来了,他能画啥。
阮秋憋红了脸:“就,做期末的画题作业,老师在玻璃柜子摆了动态物让我们画......”
顾芒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阮秋无措地绞着安全带,轻声说:“少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不该让你等那么久。”
他小心翼翼去看顾芒,正好看到顾芒呼了口气,像是在压下什么情绪似的。
阮秋迷茫不解。
他说错话了吗?
车没有往顾宅那边开,而是拐进一个街道,阮秋看顾芒停下车,也跟着解开安全带,却见顾芒转头对他说:“你在车上坐着。”
阮秋抿抿唇,还是解开安全带,“少爷你去哪儿啊?我想和你一起去。”
顾芒看他一会儿,两人对视上目光,僵持了一会儿,顾芒没说话,只是开门下了车。
阮秋心里浅浅雀跃了一下,跟着跳下车,小尾巴似的跟在顾芒后面,他还惦记着顾芒生气,难得一改往日的腼腆,话多起来:
“少爷,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最低温零下十度,你不冷吗?”
“晚上吃什么?少爷上次不是说想吃我做的饭嘛?不如......今天煲汤吧?”
搁在以往,每次下车时不管周围有人没人,顾芒都会牵着阮秋的手,这次不但没牵,话都没搭几句,还脚步飞快。
他走的很快,阮秋又跟在后面,这种前后关系让他无端生出一种被抛下的感觉。
阮秋眨眨眼,终于有些慌乱了,他越发懊恼今天的迟到,又绞尽脑汁和顾芒说话,顾芒脚步却越来越快,阮秋边说边思考,有些跟不上,路过一块冰面时候打了个滑——
整个身子维持不了平衡,阮秋身子一歪,往前以为会扑进顾芒怀里,可顾芒只是稍稍扶稳他一下,说了句“站稳些。”就把他松开了。
阮秋眨出来泪花,小声说:“少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