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芒嗤了一声:“疯子,”他评价,“我看你就是有病,受虐病。”
阮秋掩住笑意,他心想确实,他似乎就是有病,一种顾芒一骂他他就浑身畅快的病。
顾芒垂眸一丝不苟地处理着那片伤,越处理越心惊,又打电话催了骂了两三次,医生才满头冷汗地姗姗来迟。
“最近不能用手,至少一星期后。”
阮秋看着自己包成木乃伊的手。
“可我后天还有比赛......”
“待着,”顾芒说,“上替补。”
阮秋愣了一下。
“不行。”
顾芒说:“你说不行也没用,后天的比赛上替补。”
“为什么?!”
顾芒怔了一下,这是阮秋第一次用这样大的音量对他说话。
阮秋嘴唇都在抖,“为什么要上替补?有绷带包着也没关系的,我很厉害的,也可以比任何人打地都厉害,为什么上替补?”
顾芒说:“这是你不珍惜自己身体要付出的代价。”
他看着阮秋红彤彤的眼圈,心里止不住的发软,可还是硬下心。
只有让他清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是最有效的保护他的方式。
他不再多言,转身推开门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
“为什么啊?”
顾芒偏过头。
阮秋的手在颤抖,他一点点解开自己的外套,把厚重的卫衣脱下来,之后再是薄薄的一层里衣。
少年青涩柔韧的上半身体像画一样慢慢铺平展开,而从他的锁骨往下,延续到腰腹,和整个肉眼可见的手臂,全是斑驳的伤痕,青的,紫的,带血痕的,结痂的,长的,短的,留疤的......
像丑陋的虫子一般爬满姣好的身形。
“有伤就不能打比赛吗?”
他焦急地,不解地问:“可我明明一直都在打啊?没有人说过有伤就不能打比赛,队长,你不能,不能剥夺我和你一起打比赛的权利,这样不公平。”
这是他来WK,历尽千辛万苦回国的全部意义。
阮秋看着顾芒似乎是回心转意一般地朝他走来,像是受到鼓舞一般,殷勤道:“我,我腿上也有,不信的话我再给你看,有伤在身上真的可以打比赛的,这些都无所谓,他们都没有我厉害......”
顾芒给他披上外套。
“......队长”
“谁做的。”
阮秋看着顾芒的眼睛,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那双平时向来散漫,似乎对一切都不上心的黑眸,此时瞳孔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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