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芒往更衣室走时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那句话说的好啊,寒心,恐慌,真正的恐慌不是大吵大闹,真正的害怕也不是泪流满面,他脑子急速运转,和系统同步尖叫。
顾芒: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系统: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系统尖叫:“你上次不是也被他撞见了!你就像上次那样混过去!”
顾芒尖叫:“上次他啥也没看到你还临时给我变了个声线,他丫的他这次看到我的痣了啊啊!”
系统尖叫:“那你等死吧!”
顾芒:......
他能听到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赶来,难以言说心中的绝望和心虚,末了又变为一种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
毁灭吧世界。
“嘭——”
这一刻,推门的响声是这样的大,让顾芒一瞬间以为是世界爆炸了的声音。
“顾,芒。”
后面的声音咬着牙,一字一顿,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念在嘴里剥骨割肉一般,让顾芒有种下一秒要下地狱了的悚然感。
阮秋眼眶猩红,后面还传来酒保阻止无关人员进来的声音,他反手锁上门,瞪眼看着男人的背景。
一模一样的身高,肩膀宽度,腰跨比例,就连后背挺直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他真是眼瞎心也瞎,竟然现在才看地出来这人是顾芒!!
戴着面具的男人转过头来,银质面具在昏黄的灯光下渡上暖色,没了台上高贵冷艳不可接近的距离感,像是在示弱。
想到刚才台上的表演,阮秋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一步步走过去,对面的男人没有动,阮秋仰着头瞪着眼审视这个男人,直到彼此都露出熟悉的眼神,阮秋拽着男人半边衣领,“撕拉——”一声把顾芒的衣服褪下来,更不如说是撕扯下来。
那颗红色的小痣赤|裸裸暴|露在阮秋眼前,连带着顾芒左肩头的吻|痕,那是他上次悄悄印上去,那次顾芒还朝他皱眉,说这样不好。
这个在他面前连衣服都不肯脱太多的男人,顶着自己留下的吻痕,在台上对着任意一个人跳那样性感的舞!!
“面具摘下来。”阮秋咬牙切齿。
顾芒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一句话没说,顺从地摘下了面具。
那是一张熟悉的顶顶漂亮的脸,额头带着运动后细密的薄汗。
阮秋浑身都痛了起来,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在顾芒摘下面具之前,他还在心里祈求着,这一切是自己发疯,是自己不辨是非,是这世上就是有这样相似的人,是顾芒有个什么没告诉过他的双胞胎兄弟。
都是假的。
阮秋把手里半边衣服甩在地上,听见一声什么小东西弹跳的声音,一个粉红色的猫咪口红从口袋里滚落出来。
那是阮秋送给顾芒的唇膏。
顾芒见到那个,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委下|身要把那支唇膏捡起来,可阮秋比他先快一步。
他太生气了,气地浑身都在发抖,这管可怜的唇膏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啪——”
顾芒眼睁睁地看着那支唇膏被踩地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