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笑,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眼波流转:“不好意思噢小朋友,我很贵的。”
阮秋阴恻恻的看着他:“我有钱。”
“你爸妈的钱吗?”男人“咯咯”一笑,把一缕发丝别在耳后,“泡我的是你又不是你爸妈。”
阮秋不和他废话:“把衣服脱了。”
只要看他锁骨到底有没有那颗红痣,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不是说了不能拿你爸妈钱泡我吗?还有,”他摇摇手指,上下打量一番阮秋穿的华高校服,“我不搞学生,尤其是华高的。”
阮秋嗤道:“装模作样。”
男人依旧笑盈盈的模样,走向另一边,食指中指托起一盏高脚杯,把酒倒掉后又倒了些牛奶,“不过,我可以请你喝一杯牛奶。”
阮秋磨了磨牙根,审视地看着这个狐狸般的男人。
虽然身形完美地简直像是和顾芒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那神态语言动作,和顾芒简直是南辕北辙,不能说是差异大,简直是毫不相干。
男人微微挑眉:“喝吧。”
银色镶嵌碎钻的面罩在昏黄的打光下呈现出诱人的色泽,颜色像博朗克渐变酒的最底层。
这是个天生以贩卖笑容为生的人才有的神态,装不出来。
系统弱弱道:“宿主,这样真的能行吗?万一把他激怒了怎么办......”
顾芒心底回应:“还有别的办法吗?谁让这家酒吧是夏宇他家开的,以后阮秋来这里肯定不止一次,也肯定会起疑,能怪谁?”
系统呆呆问:“怪谁?”
顾芒叹气:“怪你没给我找个好身体。”
系统:“......”
顾芒道:“总而言之,一次就要把嫌疑彻底摆脱,药到病除,之后就可以放开手脚地挣钱了——对了,假声还能维持多久?”
系统:“半小时。”
半小时。顾芒想,够了。
他见阮秋不喝那牛奶也不见恼,面不改色放回桌上,笑道:“夜也深了,小朋友,我也快下班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学校上晚自习了?”
阮秋干脆利索地堵在门口,抱肩上下打量男人:“上衣脱了,不然你今晚走不出这个门。”
男人笑意淡了淡:“这就没意思了吧?我说过我不搞学生的。”
阮秋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那架势摆这里,明晃晃就是在说不脱不让走。
对峙片刻,两人都不说话暗暗较劲,更衣室顷刻连落根针都听得见。
男人忽地一笑,像洒了满室的月光。
“好啊,”他轻轻开口,反而向阮秋走过去,“当然可以脱,你帮我脱,怎么样?”
阮秋眉头一跳。
他现在已经无法确定这个妖娆莫测的男人究竟是不是顾芒,如果是的话怎么都好说,要是不是的话他阮大少才不屑于去碰一个混迹风月的酒吧舞男呢,脏死了。
男人却已经走了过来,仗着身高的优势几乎把阮秋罩在身影下。
阮秋只觉得一阵刺鼻的香水味钻进鼻腔,他捂着鼻子连连皱眉后退,一脸厌恶地瞪着男人。
这种恶心人的香水,顾芒是万万不会喷的。
他心里的怀疑已经减了九成,满心满眼都是对这人的厌恶。
顾芒被阮秋这幅可爱的模样逗得笑出来,肩膀微耸动,“小朋友,没想到你还挺纯情的啊?”
阮秋羞恼地瞪他:“管好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