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这些闲话的时候,尚且没有离开杜家祠堂,也不知道他那位亡夫在地底听了会不会气的活过来。
褚言听到这些话并不意外,又因为这些人都是路人甲,他其实也没有多生气,只是稍微感慨一句人走如茶凉,他就得去忙于收拾今天的残局。
但是他不生气,有人替他生气。
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的季作霖也听到了这些话,他没去找那两个人当面质问,而是对褚言道:“你若是讨厌这两个人,不如我把他们的嘴巴缝起来给你出气如何。”
褚言一惊,瞪圆了眼睛道:“他们只是说了两句闲话,又罪不至此!”
季作霖轻笑着,伸手拉住褚言的手掌,他低头细看,依着大亮的天光,将这张手看的仔仔细细。
褚言的手掌不算小,手指修长,掌心嫩的能滴出水来,指肚是漂亮的粉色。
“现下尚且是在祠堂,这些人都敢如此出言,等你掌管了家业,他们又会如何呢。”季作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指尖的粉色,一双锋利的桃花眼里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痴迷。
片刻后,他才像是恍然回神,仰起头,眉眼低垂,嘴角含笑的说道:
“夫人,作霖虽力薄,却愿为夫人效犬马之劳,只求一亲夫人芳泽。”
褚言听着他这话,只觉得破产离自己不远了。
他将自己的手从季作霖的手上抽了回来,他愤怒又觉得不好意思,只好瞪着季作霖道:“家夫亡故才几日,你怎能、怎能在他灵堂上说这样的话。”
季作霖松开了褚言的手,后退了几步,给对方留出了一个舒适的范围。
“夫人勿动怒,实在是作霖今日得见夫人,只觉得貌若天仙,心中喜爱难忍,若是冲撞了夫人,还请责罚。”
褚言见他道歉了,心想着,大男人被摸两下手也不算什么大事,他知错就改,以后不摸就好了。
褚言抿抿唇道:“不必责罚,天色不早了,你早些离去吧。”
季作霖谦卑的姿态做足,给了褚言最大的尊重,而后才施施然离开。
褚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对系统道:【我觉得他不像会骗我家产的坏人诶。】
【摸你手,撩你裤脚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是吧。】
【但是其他人都对我很不屑,只有他认真对待我诶。】
人们对待一个突发横财的寡妇,多的是嫉妒和羡慕,但更多的是不屑,他们都在翘首以盼,想看好戏。
杜家的家业可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这样一个干干净净的小美人掉进去了,会染成什么样,落得什么下场呢。
从前有杜如晦撑腰,谁也不敢对小美人说什么,如今杜如晦死了,他还能有什么靠山。
【你怎么不说他还想把别人嘴缝起来,可怕的很。】系统叉腰指着褚言鼻子骂。
【可能是偏激了一点,但也是想为我出气啊。】
系统无能狂怒,在他将系统空间的桌上摆放的心理学书籍全都扔到地上,一通狂踩之后,他才心里舒畅一些。
等心情平息下来,系统回归圣贤模式,他道:【先别管反派了,你那一对便宜儿女还要你管教呢。】
褚言不是第一次管孩子,但是管陆熙那样的天才小孩,和十四岁的叛逆少女可不一样。
亡夫的丧礼才刚过去,褚言就被学校的老师叫了过去。
因为杜如晦的女儿杜秋月在学校打架了,虽然是对方先动手,但杜秋月把对方打进了医院。
褚言也看了医院的检查,杜秋月下手很有分寸,知道哪里能打哪里不能,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事情的起因都在监控下能看到,经过老师的描述,褚言也明白了大概经过。
那个男生在班里对杜秋月出言不逊,杜秋月起先没有理会他,但是男生提到了杜如晦之后,杜秋月就明显火气上来了,她开始嘲讽男生的肥胖和低等,男生气的不行,推搡了杜秋月一下,杜秋月就直接动手了。
褚言心道,他该说不愧是杜如晦的孩子吗,这身手矫健的,感觉能打三个自己。
看完监控,屋里闯进来一个女人,她穿金戴银,挎着一个名牌包包,在看到褚言的一瞬间,她的脸就变得格外扭曲,直接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挠花褚言的脸。
褚言被这猛的一下弄得没反应过来,还是站在前面的老师挡了一下,才没让对方挠成功。
“我就说哪来的小婊 子敢打我儿子,原来家长就是个红颜祸水的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