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要问你,明明家在旁边,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去呢?”
手指被重重碾压着,传过来的痛楚让他心悸。
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明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白绪自己也不喜欢回家,总是呆在他那间窄小的公寓里面。
但每次就在他以为这个偌大的白宅属于他的时候,白绪就会和幽灵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带着嘲讽的调笑,如同看小丑一样让他可笑的心思无所遁形。
赵存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回家当个人不好吗?那么多人恭恭敬敬地叫你一声赵少爷,我还以为你应该在暗爽着。没想到还是喜欢在这里,给时意当狗。”
白绪每次在人后的时候,总是会用很轻柔地声音称呼宋时意的名字,听上去既亲昵又暧昧。
所以赵存也会跟着这么叫。
时意,时意,时意……
密密麻麻的名字笼罩着他,像是庞大的阴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甩也甩不掉了。
“绪哥,你今天的课不是应该还没有结束吗?怎么会突然来我这里。”赵存仰起头,笑容讨好地问道。
他知道白绪的所有课程安排,知道对方的人际交往关系,知道对方表现出来的喜恶。
宋佳辛嘲讽过他,说白绪打个喷嚏,他都能够感冒。
但白绪是他最大的阴影,从童年,到少年。
“我为什么要去上课啊?”白绪终于从困意中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的嘴唇开开合合,满脸居高临下的残忍笑意,“我以后一定会继承整个白氏,背后靠着你怎么也想象不到的资本,到那个时候,我只需要花钱,把那些认真读书的人招揽过来为我工作就好了。”
“倒是你,赵存,该好好读书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啊。你总不能让我开工资,去养一个废物吧。”
“还是说,你真的做狗做上瘾了?只想当一条摇尾乞怜就能得到打赏的狗?”
并且,这团阴影必将伴随他的一生。
“你一个都不姓白的外人,就别想着分到什么东西了。还有时意,宋氏怎么也轮不到他来继承。”
“之前你被我关到了厕所里面,是时意把你放出来的?”白绪一脚踹在赵存肩膀上把对方踹到,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当时是什么心情,是不是觉得,哇,救世主从天而降了?”
“但他那个人,谁都愿意拉一把。”白绪半蹲下去,一把拽起赵存的头发,笑眯眯地继续说,“你还记不记得,顾烨那个傻逼因为宋佳辛在水里面救了他一命,所以才会情根深种了那么多年。”
“但实际上,宋佳辛根本就是个旱鸭子,他说自己是因为那次事情对水应激了,实在是太好笑了,你是没见到下水四肢划都划不开的样子,也就顾烨真的信了这一套。”
“那么接下来,无奖竞猜时间到了。”白绪一字一顿,“真正救了顾烨的人,究竟是谁?”
赵存不可思议地盯着白绪,试探着说出指向性非常明确的答案:“宋时意?”
“也许是他吧。”白绪歪了下头,无所谓地说道,“毕竟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烂好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烂人,他都愿意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