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山抬手,将余斐然捧在掌中的暖玉牌收起,低声道:“回去告诉余长风,聪明一次就够了,别再来赌我的耐心。”
余斐然擦了眼泪,埋首拜道:“多谢仙尊。”
沈越山视线不在他身上停留,转身踏入屋内,只留一道轻风徐徐拂过,带起一阵微寒的风。
……
门关上的一瞬间,沈越山便用叠好的帕子及时捂住唇鼻,发出几声压抑闷咳,手指间捏紧的白皙帕子瞬间浸透染红。
他随手将帕子丢向近段时间一直旁侧当普通明灯的引路灯中,帕子沾了火苗瞬间点。
他垂眸,静静望着指尖浮出一点稀薄的灵气,里面隐约隐藏了天道的气息。
再看那几缕天道朝气,被用来聚拢了神魂过后,便被他赶到了识海角落,并未被炼化,即使如此他使用的灵力中照样染上了天道之蕴。
方才容荒的那团鬼息没有留手,他要抵消那股力量自然也要尽全力。
神魂逐渐漫来刻骨撕裂般的痛意,让沈越山唇上血色淡了几分,靠在门上渐渐失了力气滑坐在地。
他低垂的长睫,在眼睑处笼出一方阴影掩去了神情。
不知何时,一丝红线从缝隙中钻入屋内,未受沈越山传召便慢慢缩回了他的袖腕间。
沈越山眼皮抬也未抬,微微阖眸,眉眼间掩饰不住的疲累,后脑轻轻靠在身后的门板。
“没让你下来。”他声线一如既往平淡。
一缕鬼气小心收敛了煞气,轻轻勾了勾他的衣摆,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一个存在感极强的气息逐步靠近,俯身蹲下,替他擦拭唇边的血迹,手好像在颤抖,尽管能感觉到已经收着力道,却还是显得有些蛮横。
“地上凉。”容荒嗓音沉冷,“我不进来,你能在这里坐两天。”
身子骤然腾空,被人揽腰抱了起来,早已习惯容荒这样的举动,沈越山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任由容荒抱着,将他缓缓放置在柔软的床榻。
容荒站在榻前,面无表情盯着沈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