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蚀骨入髓,鸠饮止渴

良久过后,没感受到那股寒冷冰意,他才敢扶着面具缓缓探头出来,四处打量一番,确认后院已经没有钟离寂踪影,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反应过来,席玉江面色有些茫然小声喃喃道:“……奇怪,玉黎老儿怎么不抓我了?”

声音很小,小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他敛眸压下那点疑虑,把端着药给沈越山送过去——

最近周江南很惧怕容荒,前院不敢呆,后院也不敢来,虽然他也听怵那个来历不明却格外强大的人,但不至于怕成周江南那样。

送完药,席玉江要走。

他越过院子,从回廊转身时,不经意一瞥就看见站在另一颗红枫树后的容荒。

席玉江又被吓了一跳,刚要出声,便被容荒轻轻扫来的一眼威压沉得说不出话,他面无表情,那神态却有些森冷可怖,周身淡淡戾气,像是一头凶性毕露的强大恶兽,轻而易举能撕碎他。

席玉江捂住了嘴,做出了一个‘我闭嘴’的姿态,容荒这才收回眼,继续看向不远处躺椅上喝药的沈越山。

席玉江看了看右边后院的沈越山,看了看左边躲在红枫树的容荒,又想了想离开的钟离寂,忽然感觉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他不能说。

掩藏容荒身形的这株红枫树极其壮观,能完全将他颀长高大的身姿遮蔽,藏得极好,只要是在后院的位置是看不见他的,更何论容荒还把气息都遮蔽得严严实实,所以无人察觉这棵树后原来还站了个人。

席玉江怕被灭口,悄无声息的先行退离。

后院僻静。

红枫树叶落在容荒玄色外衣肩头,艳丽的红枫叶子衬得玄衣之下的暗红轻衣仿佛染透了鲜血。

他就这么静静地凝视起沈越山,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压低了眉眼,晦暗不明的神色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唯有幽沉的眼底透出一点阴鸷。

当然也没人清楚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