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突然看向手里的水果刀,皱起了眉头。
虽然大家伙肯定不会介意自己是被什么武器击杀的问题,但是他怎么能够忘记自己的初衷呢?就是为了一个史诗级的震撼镜头啊,那么自己拿着一把水果刀算什么事?到时候拍下来的照片不是搞笑的吗?
“嗯?”
就在这个时候,他轻轻皱眉,摇了摇头将空中的魔法阵以及蔓延到房间里的各个角落的漆黑龟裂散去,眼眸里的鲜红色光芒也尽数褪去,同时轻轻伸出另一只空着的左手往空气中一捞。
像是从水中捞鱼一样,下一刻,一只红发双马尾就被他提在了手中。
少女眼神有些呆滞,空空洞洞的如同失了魂似的,就这么被他拎在手里,也不挣扎反抗。
夏冉将她重新放在地上,顺手帮她拍了拍衣服,整理了一下仪表,动作姿势熟悉得宛如小孩子摔倒了,大人将其拎起来之后,顺手所做的一系列的习惯性带娃行为。
完成这一切之后,他才很是淡定的说了句:“记得下次走门。”
“”
“”
好一会儿之后,红发双马尾少女才慢慢的回过神来,她抬起眼眸看着眼前的人,又看了看四周的客厅,开口涩声说道:“刚刚那是什么东西?我好像是掉到了其他的空间去了”
结标淡希之前就来过这里,虽然只有一次,但是已经足够了,所以她这一次过来同样也是轻车路熟,径直将坐标设置在对方的客厅里,就直接通过空间移动的能力跳跃了过来。
然后
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她没有如愿以偿的出现在夏冉的客厅里,而是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坠入了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宛若无重力的泥沼捕捉了她,让她深陷其中,在黑暗里无法自拔,又好像是在不断地坠落,什么都感知不到。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四面八方,什么都没有,也感应不到外界的存在,连能力都无法发动。
最可怕的就是,在那黑暗深邃的远处,弥漫着一种极度危险的兽性气息,她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或许就是源自心灵层面或者灵魂深处的第六感,又或者是一种人类自古以来的,与危险相关的野兽本能。
某种伟大生命的脉动
某种无可抵挡的力量
超越时间空间的距离
让少女在察觉到那股蛰伏于黑暗深处的气息的时候,她的身体都难以控制的本能地颤栗了起来。
时间仿若停滞,又仿若飞逝,也许是过了一整个世纪那么漫长,又或者只不过是短短一瞬间,总之在没有时间感黑暗里,她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突然感觉到了四周一阵震动。
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直接抓了出来,回到了现实之中。
结标淡希看了看四周,长长的呼了口气,头一次感到活着是如此美好的事情,对于刚刚的那个鬼地方,她已经生出了莫大的恐惧,再也不想去重新体会一次了。
“哪有,你可能是能力发挥失常,刚刚又出现了小小的意外,不小心把自己整个人传送到墙壁里面去了”魔术师压根就没有打算好好解释,只是随意的敷衍说道。
“你!!”
结标淡希本来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再度雪白了几分,尽管知道这人是在胡说八道转移话题,但这话还是太吓人了,勾起了她的心理阴影。
不过她还是不太服气,梗着脖子问道:“那你刚刚为什么说记得下次要走门?”
“这个不是很正常的提醒吗?你不走门,直接毫无征兆的传送过来的话,万一我正在做一些不太适合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呢?”夏冉笑容自若的说道,“你也不希望我杀人灭口吧?”
“唔难道是那种事?真恶心”
结标淡希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嫌恶之色,她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一下,觉得可能会在现场找到什么来不及清理的痕迹或者纸巾之类的,结果视线一下子看到了魔术师手中握着的水果刀。
“”
“”
少女紧紧的抿着嘴唇,稍稍后退了一步,似乎自己想差了?
对方说的见不得光的事情,难道其实是血腥向的?这人背地里不会是什么变态杀人鬼吧?会不会那边房门紧闭的房间里,其实就是被囚禁的受害者或者尸体之类的?
“别胡思乱想了,我是那么暴力的人吗?”夏冉无奈的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只是手里还握着刀子,“我这个人明明就是和平主义者啊,最见不得血光了,平时连蚂蚁都不会主动去伤害的好不好?”
“你真是菩萨心肠”结标淡希扯了扯嘴角,“我这一次来,是理事长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
“十字教正在准备一场战争。”
结标淡希认真的说道,同时双目紧紧的凝视着眼前少年的表情,试图从对方的眼神变化之中看出什么来。
十字教正在准备战争什么的,在她看来莫名其妙的,现在都已经是什么时代了,那些宗教难道还觉得自己是世界力量的主宰?还是以前的那种国王都必须跪求教皇的原谅,一个在地图上不比鼻屎大的梵蒂冈就是世界中心的时候?
只是理事长专门让她这么带句话,却又让她没办法确定了,所以只能够好奇的看着夏冉。
“哦,我知道了。”魔术师点点头,然后反过来端详了一下跟前的这只红发双马尾,“话说回来,关于之前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有打算来我这里接受心理治疗吗?”
“”
“”
“你你就只想说这个?”
结标淡希憋了半天,但还是觉得完全忍不住
“刚刚我带的话你没听见吗?十字教正在准备一场战争!战争!”
“听到了啊,我刚刚不是哦了一声吗?”夏冉疑惑的盯着少女,自己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这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就连亚雷斯塔会专门告知自己的决定都预料到了,没有什么好出奇的不管倒吊男知道不知道自己一直全程看着他和萝拉的秘密会议,至少态度和立场都是很明确的。
那就是,亚雷斯塔绝对不会站在魔法侧的那一边。
“”结标淡希黑着脸,觉得自己真是浪费了感情。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是早就知道了,就是不在乎吧”
没有窗户的大楼里,穿着绿色手术服,倒悬在巨大试管之中的理事长声音平淡。
“这不是在我们的预料之中的吗?亚雷斯塔。”夹杂着杂声的女声响起,“若是连祂的那些马前卒和走狗都应对不了的话,又谈何取代权柄者的宝座呢?”
“的确是这个道理让我看看他能够走到哪一步吧。”
亚雷斯塔微微笑着,不知道多少年了,他再一次有了这样的期待,期待着未来的到来。
混乱才有机会,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况且祂会有所反应,不是正说明了这位敌基督是真的能够威胁到王冠之上,三重帷幕之后吗?
他看向房间中央的某块萤幕,就在不久之前,那位最高主教就是通过它在和学园都市进行交涉,虽然是在施压,但是也透露了一个异常关键的重要信息
“亚雷斯塔!我就直接说了吧,他必须要死!”
位于伦敦的圣乔治大圣堂,在这肃穆神圣的建筑中,英国清教实质上的领导,在整个世界地位都是无比高高在上的大主教,务必认真正视着放置在说教坛上的显示器。
她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无奈,眼眸里是淡淡的却又不容置疑的杀意。
“你知道圣经之中关于人与神立下的约定吗?现在,就在不久之前,在八大圣约之后”
她说:
“又出现了新的圣约!”
打发走了结标淡希,夏冉也暂时没有了继续屠龙的兴致,也不想继续被亚雷斯塔偷窥,直接挥了挥手屏蔽了屋子里的「视线」。
没有了外人,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很多,转身走回到了那个一直房门紧闭的房间之中。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件事物很是显眼,那就是静静摆放在中央处的一个里外用金包裹的皂荚木造的柜子,在柜子的上面有两尊用黄金打造的天使,它们面对面的用翅膀围出一个空间。
“果然是为了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的吗?”
魔术师嘀咕着,在那张“倒吊人”的塔罗牌,还有这东西也被带了过来。
纵然是他也稍微有些心虚,毕竟据说约柜放在哪里,哪个地方就代表有神的同在所以自己目前的行为到底算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在这一位的面前尝试着进行篡位的阴谋?总觉得自己随时有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风险呐。
第六十章幻想杀手世界支柱
翌日清晨。
上条当麻站在某大型研究所的大门前,仰头看着这座气派的大楼建筑,忍不住的嘴角抽搐。
对方手下竟然有着这么的一座巨大的研究所,资产简直是他不可想象的规模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发什么神经,才会打肿脸充胖子,非得要坚持主动背负起赔偿街道的维修和重建工作的责任呢?
刺猬头少年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氪金沉船的玩家一样,氪金之前有多自信,多狂妄,现在就有多想回到过去杀了自己当然也就是想想而已,毕竟以他的老好人性格来说,当时的情况的确不允许他逃避责任。
尤其是当时正好说出了那样的话来,总不能够一转眼就装作没说过了吧?
只是性格是这样,他的现实情况也的确不容乐观,平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经常遭遇各种各样的厄运,被卷入各种各样的事态之中,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现在还得肩负起喂养一只吃货修女的责任
接着,还有几条街道的维修和重建的赔偿费用,哪怕只是一部分,也是上条当麻的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了,这可不是以后一日三餐天天吃泡面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至少不算太糟糕吧”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刺猬头男生苦笑着,觉得这只一直让自己倒霉与不幸到了极点的右手,似乎还是能够偶尔有些用处的。
虽然被研究这种事情,总让上条当麻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能够用这种方式抵债,已经是很不错的展开了至少他觉得应该是对方看出来自己的窘迫,又照顾自己的自尊心,所以才会委婉的提出这种方法的
嗯嗯,没错,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刺猬头少年自我安慰着,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人对自己直接发出的邀请,这种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告诉他,对他的右手的力量很感兴趣,想要探究一下的行为,倒是让他没有这么排斥。
这么看来的话,那个人其实也是心思细腻,很会照顾别人的感情的好人啊!
自己之前一定是误解了他!
这么想着想着,上条当麻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并且成功的将昨天晚上看见的关于夏冉的不靠谱的一幕幕都选择性遗忘掉了只能够说,人都是唯结果论的生物。
“应该是这个吧”
左右看了看,上条当麻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人,附近的街区僻静而且空旷,貌似很多大型研究所都是这样的选址,主要是为了安全起见,失了智才会选择放在市中心或者商业街、住宅区之类的地方。
研究爆炸物都不敢这么做,更何况学园都市里的研究机构,不管大小,平时钻研琢磨的东西可都要比炸弹危险得多了。
刺猬头少年有些纠结,这研究所平时都不开门的吗?
“话说,门铃在哪里呢?”
他走上前,在大门旁边仔细的研究起来,感到一头雾水,毕竟之前连去局子里做笔录都没少去,唯独就是从来没有来过研究所这样的地方。
因为也被归类为无能力者,在这座城市里属于“差生”,在学校里都不受重视,自然不会有什么研究机构对他感兴趣。
“研究所没有门铃,出入需要门禁卡,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就只能够向里面申请临时的出入ID了,就是边上的那个像是电话一样的设备,看到了吗?只要凑上去,就能够扫描你的虹膜,记录你的指纹和声纹”
身后传来贴心细致的解释说明。
“啊,原来是这样,谢谢啊!”刺猬头少年顿时松了口气,他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魔术师,热情的道谢了一句。
“不客气。”夏冉轻轻点头。
上条当麻转过头回去,快步凑到研究所大门的旁边,准备按照对方的指示说明进行动手操作,几秒钟之后,他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再次哭笑不得的回过头来:
“不是,既然你就在这里,直接给我开门不就行了么?”
“嗯,这也是一个办法”夏冉很是赞许的点点头,“不过其实我今天也是第一次来研究所这里,之前都是根本不关心这边的事情的,所以也忘记问他们要钥匙和密码了。”
“这、这样吗?”
上条少年依然还是哭笑不得,不过心里更是坚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果然对方就是为了照顾自己,才提出想要研究一下自己的右手,以此方法来抵债的方式啊。
在这之前,他根本就没有理会过研究所这里的事情,这不是正好能够说明问题吗?
果真是一个大好人啊!
“那现在还是要让里面的人来开门?”刺猬头少年犹豫着,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之前的操作。
“里面现在没有人,我昨天让他们都休假了”夏冉朝他爽朗的一笑,竖起了大拇指,“你的右手的能力其实很有价值,不过这种事情不太适合让太多人知道,所以我就让他们都放假了。”
这是主要的原因。
还有的就是,幻想杀手的能力一点儿都不科学,那群研究员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头发了,就不要再在这件事上为难他们了。
“诶可是,我们说好了,不是要配合研究的吗?”上条当麻犹豫了一下,虽然知道这个方法就是这人为了自己着想而提出来的折衷方式,不然的话,自己的确拿不出那么多钱,对方也很难直接帮助自己。
可是这样的话,他同样还是感到过意不去啊。
这有什么意义吗?简直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施舍了一样。
“对啊,不是还有我吗?”魔术师毫不在意的挥挥手,就差拍着胸膛自吹自擂了,“放心吧,在这方面我有几十年的研究经验,从人类到非人类,从科学侧到魔法侧,就没有我应付不来的,你完全可以放心交给我来安排”
“等等!几十年的研究经验你今年多少岁了?”上条当麻突然有些不安,他下意识的打断了魔术师的话语,开口问出这个问题。
“我今年十七岁这个不是重点,你别打岔啊!这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有什么好在意的。”夏冉随口回答道,同时皱起了眉头。
“”
“”
不不不,这个绝对是重点啊,而且我没有办法不在意好不好!
上条少年双目有些空洞的看了看前方的研究所大楼,迟疑了一下:“这个既然你没有带钥匙,也没有密码,要不我们今天就算了,明天再开始吧”
“用不着,想进去的话多的是办法,你看领路人现在不就来了吗?”夏冉不以为然的拒绝了刺猬头的提议,粉碎了对方想要临阵退缩的希望,同时转头望向边上。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只红发双马尾的少女出现在了研究所的大门前,她紧紧绷着一张小脸。
“这位是”刺猬头摸了摸脑袋,扯了扯嘴角,怎么觉得这个女孩子比昨天的那个魔法师还要色气啊。
“哦,她和你一样,也是预约了今天安排的人”夏冉言简意赅的说道,正准备说出结标淡希的名字,但是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正式问过对方,要是直接说出来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别有意图?
他转头看向红发双马尾少女,一脸诚恳的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你现在才问这个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不问还好,问了之后,结标淡希就觉得莫名火大,她紧紧的握着拳头,神色很是不耐烦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结标淡希”上条当麻点点头,看着少女的眼神微妙的有一丝亲切感,尽管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对方也是要被研究的人,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对“同伴”这个标签产生认同感了。
“好了,劳驾你带我们进去吧。领路人。”
这个时候,夏冉笑眯眯的对着少女说道。
对于这个饶有深意的称呼,结标淡希瞥了他一眼。
半小时后。
上条当麻看着结标淡希的眼神,已经不再带有那种微妙的亲切感了,只有一种悲愤的、痛心疾首的、仿佛是在看着叛徒的意味,这让结标淡希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
不过上条少年当然是有理由这么认为的
为什么被认为是同伴的人,实际上只是预约了一个心理疗程的安排,全程不到十分钟就完事了,整个过程也就是很玄乎的交谈了几句的样子,莫说是工具了,就连药物都不需要。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要面对这样的情况啊!
他颤颤巍巍的看着四周。
此时此刻,这个刺猬头男生正坐立不安的站在一个洁白的实验室里,四周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器具,从看上去就让人眼花缭乱的精密仪器,到像是医院里的手术床一样的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