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乌鸦聪明的跑回驾驶室,调整悍马的角度,打开了前头大灯,照亮了整条跑道。
“这样的跑道能降落吗?”夜叉有些好奇,“我怀疑开车降速都不够用,让一台飞机在这种跑道上降落……跟自毁有什么区别?”
“但他们没得选择。”樱说,“神奈川能提供飞机降落的地方只有这里,他们的飞机是没有经过空管允许的,降落在任何地方都会找到防空打击。”
“他们大概还有多久到?”乌鸦走下车,车钥匙在手指上旋转。
“总部没有通知我们具体的时间。”源稚生说,“一封通告函发到了大家长那里,就过来了,这位S级路明非,新上任的总部领袖,看起来是个急性子。”
“也可能是足够的自信。”樱看向夜空,“可能在他看来,就像出门买瓶酱油一样,没人会在买酱油的时候规划行程。”
“自信是好事。”源稚生轻声说。
他们对这位卡塞尔总部的新领袖毫无所知,只能尽可能的揣摩对方的性格。
因为从卡塞尔最近的变动,以及总部向日本的要求来看,这位领袖怎么说也算不上友善来访,这更可能像一次过江猛龙,是来给日本颜色看的。许多年前另一名叫昂热的领袖驾临日本,让这个国家陷入了长久的黑夜。
如今这个叫路明非的人也会如此吗。
原来的卡塞尔总部在他们看来只是“幼稚园”,一群没经历过死亡与重生的孩子,毫无经验的学生。在以前,总部总会派人过来执行任务或进修,这种行为在源稚生看来就是带孩子,他不喜欢带孩子,所以这项工作一直让乌鸦和夜叉负责,而这两位暴力狂也制造了一出出传说,成为了卡塞尔总部的噩梦。
源稚生透过风去看夜色,他的视力很好,已经能隐约看见有东西在云层穿梭。
“来了。”源稚生说。
狂风贴着海面吹来,海浪拍击,在海浪的后面爆响轰鸣声,似乎有什么在海面上携裹风雷前进。
“2点35分。”樱看了眼手表。
黑色的湾流贴着海面前进,就在要进入跑道时,巨大的探照灯打开了,整个海滩亮如白昼,就像夜空飞掠的巨大雄鹰,在与跑道接壤的瞬间迸发激烈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