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都是学生,所谓的护士和病人只不过是现实给予的身份,这群学生现在聚集在一起,躺在床上的人讲诉那天发生的惨烈状况,坐在床边的人微笑着倾听故事,然后夸张的赞赏当时的英勇。
阿卡纳在这栋楼里工作了数十年了,她曾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护士,被称为当代的南丁格尔。卡塞尔以丰厚的报酬将医疗界顶尖的人才汇聚在这里,直到今天,她已经都60多岁的年纪了。
她见过了不少生死离别,这栋楼曾经死过不少人,10几年前卡塞尔是军旅组织,每次战斗回来都会有一大片的重伤者死亡,那些重伤者并非无药可救,实际上大多已经死了,只是被不甘的战友抬回医院,最后由医生下达死亡的确认书。
阿卡纳停在一扇窗户前,里面的女护士正微笑倾听病人的话语,时不时点点头,还提问两句,看上去更像病人的家属。
“他们只是孩子啊……”阿卡纳轻声自语。
她送走了许多人,但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像这种大规模出现死亡伤残的事情再次出现,阿卡纳难以接受,她悲痛的看向这条长廊的尽头。因为十多年前死亡的是军人,她只感到敬佩。
但现在这栋医院里躺满的都是学生,这些人在她眼里只是孩子,护士也是孩子,病人也是孩子,这些人都是孩子。
但许多人年纪轻轻就死了,其余的都成了残疾,往后余生要怎么度过都不知道。
死去的人固然可惜,但活着的人将是持久的痛苦。
阿卡纳眼角的皱纹像时光的刻印尺,倒映在探视窗口的玻璃上,她轻轻的摩挲着窗,突然发现窗户倒影的身后有人来了。
“你好。”阿卡纳迅速恢复神态,转过身恭敬地说,“是您来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能带我去U17室吗?”来人的声音很有礼貌,“我是来探望病人的。”
阿卡纳点点头,恭敬的在前面带路,她认得这个男人,也清楚他来看谁,因为那个病人就是男人带来的,她还记得大概是好几天前的事情,当时所有医护都以为病人已经死了,就连主治教授都准备好了死亡通知书。
现在回想起来,阿卡纳觉得病人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谁能想到一个像被大火烧成木炭般的人还有呼吸。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男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