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又来了……
诺诺歪着头看向男人,明明这个人看不出体型差别,也看不清楚面貌,但她就是能肯定这是一个男人,这是诺诺从小就有的天赋,她可以从微末的细节与直觉判断食物的真相,也能预测到毫无规律的未来。
这是她的天赋,有人说这是侧写。
姑且是侧写吧,但诺诺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因为这个能力让他不仅能看到许多,同时她也失去了许多……比如悲伤。
她在母亲活着的时候,就看到了母亲死亡的未来,在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母亲会被男人杀死,她没有阻止,因为她的眼睛告诉她未来是既定的,所有事实在发生之前就已经注定。
男人又来了,他再次抽走床上的灵魂,缓缓褪去。
这个十几秒的短片重复上映,诺诺也面无表情的看着,好像床上死的人跟她没有关系,但实际上她很想大声让这个男人滚出去,因为床上的人……是她的妈妈。
诺诺站了起来,她的视线里,一个女人静静的睡在被子里。
这就是她的黑暗,最大的黑暗。
她提前预知了母亲的死,亲眼看着有人杀死了她的母亲,但她不感到悲伤,好像躯体是个空荡荡的瓦罐,里面什么也没有。
“原来……这就是我的本质吗。”诺诺低着头,“我的精神。”
她的精神是极致的黑,笼罩了一切的黑,只有她能看到黑幕下的画面,因为那些画面是比黑暗更深邃的东西。
这片黑暗的世界空无一物,一张床,一个男人,重复的出现,重复的杀死她的母亲。
现在她知道了自己的本质,但那有如何,如果这就是她的精神本质,那在许多年前她就知道了,只不过她的情感完全与这个世界剥离,即使知道也毫无用处。
她就像一个局外人,肉体和精神分离着。
所以她才无法领悟呼吸法剑型,也因如此,她学不会别人的剑型,因为她没有精神……或者说,她的精神早就被着黑色的帷幕割开了,黑色的帷幕很可怕,但它挡住了这一切,她隔离了悲伤隔离了知觉。
那个男人,再次出现,他缓缓走到女人的床前。
“够了……”诺诺轻声说。
那个男人再次杀死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