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昂热的手机传来“叮”的提示音,这代表从这一刻开始,他将有10分钟完全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包括电话另一头的施耐德。
“校长,你这是。”施耐德看着通讯器,额头冒出冷汗。
“施耐德,这是一场战争,战争开始了。”昂热的声音。
“战争的对象,难道是……”施耐德难以置信的握紧手里的黄纸文件,他感觉这个世界都不真实了。
“你没猜错。”昂热说,“校董代表的家族里,有人背叛了密党。”
雨水浸湿了昂热的眉角从脸庞滑落,像泪水又像雨水,他分不清,只是淡淡地说,“他们背叛了人类,背叛了混血种,背叛了过去,背叛了自己。”
声音像索命的铃音,回荡在施耐德的房间里,他牙关控制不住的颤抖,这是他从那片深海回来后首次失控,连面部表情都无法管理,就像心里某个稳固的城墙突然坍塌了,将里面脆弱的城市暴露在外。
他紧紧抓住轮椅的扶手,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怎么可能冷静下来,他们贯彻了一辈子的理想,以密党理念为信仰的方向,他们死了无数战友、亲人换来的一切……现在竟然有人跟他说可能是假的,那群跟他潜入深海的人白死了,群众里有叛徒,说不定死去的那些人,就是被叛徒害死……
一种种可能出现在他的猜想里,这让他如何冷静,这就像你突然知道有人要杀死你,而杀死你的人是你最敬爱的父亲。
父亲可能不会是好人,但谁能想到父亲会是举起屠刀的人。
施耐德慢慢冷静下来后,他直起身,用最冰冷的声调说,“校长,之后怎么做。”
“按路明非说的做。”昂热的声音,“混血种的世界,该统一了。”
昂热说完后沿着雨幕深入,他慢慢的往前,来到了那间被摧毁的房间里,房间很乱,基本都被废墟埋住了,可以看到索尼游戏机的残骸就在砖石底下。
他把玩着一把精巧的折刀,黄金瞳透过狂风和雨幕寻找着什么,直到看见某个物体后,他停住了。
一个钢铁与血肉融合而成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