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认真的在每个表格上打勾或者打叉,笔头在纸面划过留下的墨,像极了某个夜晚带走她母亲的影子,那个时候她是旁观者,是屏幕外的观众,没有悲伤没有哭泣。
只是很孤独。
“路明非,如果不想笑,那就别笑好了。”诺诺边写边说,头都没抬。
路明非闻声抬头,壁灯亮黄的光洒在办公桌上,又如流水从诺诺的红发流淌下来,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黄色的微光里。
“其实你笑的很难看,和哭一样。”诺诺轻声说,“就好像一张新沙发硬生生褶皱出历史的样子。”
路明非又将头埋在沙发里,他面朝的墙上也有一盏壁灯,泛着油黄的光,很刺眼,就像睡醒看到的天亮,一般这个时候就该倒头继续睡,路明非无由来觉得困了,就要闭上眼睛。
“叩叩。”突然的敲门声。
路明非无语的坐起来,摆钟上的时间已经指向了10点,现在是晚上10点,怎么还有人登门拜访……难道卡塞尔学院的部门晚上都不下班的吗。
门开了,白色的精灵站在门外,在室内的光辉下整个人散发透明的荧光,发白的长发随风散落,女孩穿着类似芭蕾裙的白色长绒,一双长而细的腿,面无表情,就像从北极冰层里走出来的女孩。
“是你。”路明非说,他认得这个女孩,是那天3E考试坐在前面的冰雕女。
冰雕女径直走到路明非面前,“我要加入鬼杀队。”
“啊?”路明非坐直身体,“可以的,你去填写一张表格就可以了。”
“哎哎!要申请的看过来!”诺诺的手从文件堆里举起来,挥了挥,然后她的脸从文件堆中钻出,看着冰雕女,“你是那个俄国女……”
“你好,我来自俄罗斯联邦,名字是零。”冰雕女孩平静地说。
路明非在恍惚间看见另一个面瘫男,和下午的楚子航相比,这个女孩更像他那位战友,整天将“我没有被讨厌”挂在嘴里的水柱。
“零?”诺诺疑惑道,“俄罗斯的起名格式没有这样的吧,怎么会有人叫零……假名不通过申请,我拒绝……”
“等等。”零拿出一张黑色的身份卡,“我的确叫零,这是我的学生卡,上面写着零,这是合法的名字。”
诺诺尬住,接过身份卡,发现这个女孩真的就叫零。
她好奇的看着这个像冰块的女孩,正常人谁会叫这个名字啊,就像中国人起了个“五六七”一样奇怪,得多不在乎世俗才能起这种名字……诺诺看着从进房间都没有变化过表情的零,零的脸上仿佛写着“我无所谓,我随便”。
“填表吧。”诺诺递出一张表格,零接过快速的填完上面的内容递回去,速度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