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整挺好。”婶婶不屑一顾。
路明非放下照片,打开了信封,上面是手写的黑笔字,从笔风来看,应该是母亲写的:
[亲爱的昂热校长:
很久没有联系,希望您的身体和以前一样好。
我们应该还有很长时间不会见面,最近研究有了新进展,我们没法离开。
有件事想拜托您,我的孩子路明非已经年满十八岁,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也许成绩不太好,但我们都相信他会在学术上有所作为,所以如果可能,请卡塞尔在接收他入学的事情上提供帮助。
不能亲口对他说,只好请您代我转达,说爸爸和妈妈爱他。
您诚挚的,
乔薇尼。]
路明非想象一个温柔的女声读着这封信。他猜妈妈应该是在一个布满爬山虎的建筑写的,夏日的光从窗户照在书桌上,妈妈拿起黑字笔就写了起来,可能写完后就和爸爸谈恋爱去了,但她真的爱他。
古德里安突然用神清的目光看着路明非,一边缓缓靠近说:“明非,爸爸妈妈爱你。”
路明非头皮发麻。
酝酿的感动瞬间消失了,这个白发老头的深情款款在路明非看来和鬼一样恶心。
“校长一定要我把你父母的问候亲口带到,他也很关心你啊。”古德里安说。
在场的人都有些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负责上菜的侍者纷纷入场,一切显得恰到好处,在场所有人都渐入佳境,就连路明非也逐渐放下了对卡塞尔的警惕。
谁会警惕自己父母的爱呢?
但路明非却突然站了起来,看向门外。
“我有事,稍微离开一下。”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顺着一个方向前行,藏在怀里的木剑从衣袖滑落,被握在手里。
门外的长廊此时寂静无声,没有人烟。
但路明非能感知到有一个人躲在尽头的角落里,满是恶意的窥探着他,在感知一直未关闭的情况下,那个人就像黑夜的灯泡一样夺目。
古欧风格的吊顶灯泛着扭曲的黄光,路明非静默的朝前走去,影子拉至长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