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的身后,就是万家灯火

三个月!最强者之战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忍者的战法偏诡谲狠辣,再加上战斗时意志力、体力、查克拉的快速消耗,忍者间的战斗很难长时间持续。

他们既不愿这么做,也做不到。

但是现在,至强者之间狂猛无比,却又连绵无尽的战争,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除了六道兄弟封印他们母亲的时候,世上从未出现过如此惨烈而漫长的战争。

不,两者是一样的!

只不过当初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六道兄弟这才含泪将亲妈封印。

而这一次,同样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他要让被封印千年的女神再次回到人间……

月球上的战争连绵无尽,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人们也能看到月球上发生的变化。

因为在两位至强者的共同力量下,月球上的地形地貌始终在快速被改变着,就连远在地上的人们都可以轻易看到。

连续数月的漫长战斗,忍村们根本无法封锁消息。

但经过最初的沸腾之后,现在地上的人们却渐渐静默了下来。

他们清楚的明白,当战争结束,那仅剩的一位至强者落地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将会变得不同。

世界将在他的指尖转动。

因为他本身的力量,将会超越整个世界人们力量的总和。

人们渴望着他的降临。

人们恐惧着他的降临。

嗡嗡嗡……

妙木山中,三位仙人相对而坐。

在他们的身边,自来也、纲手、大蛇丸跪坐着,面色无比沉重。

蛞蝓仙人体型过于庞大,即便收拢起了形体,仍然如同小山一般。

这过于庞大的体型实在给它带去了太多麻烦,以至于平时它都宅在自己的窝中,几乎不会出门。

但今天它有不得不离开自己安乐窝的理由。

白蛇仙人也是如此。

“大蛤蟆仙人!请您出手吧!”

自来也深深拜倒。

纲手同样深深拜倒,将额头抵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大蛤蟆仙人眯着自己无比苍老的眼睛,他并没有回答,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在倾听。

嗡嗡嗡……

奇异的鸣响,又再次在众人的耳旁轻奏起来。

这声音非常古怪,不管在世界上的哪个位置,都可以轻易听到。

不过自从至强者之战开始之后,这个声音就没有停过,大家早就习以为常。

此时听来,竟没有任何反应。

“大蛤蟆仙人!现在并不是冥想的时候……”

自来也十分尊敬强大而睿智的蛤蟆仙人,这位古老的仙人不仅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同时还拥有看穿命运的眼睛。

他自妙木山受惠良多,平日自然不敢对蛤蟆仙人如此无礼。

但这个时候……五代火影已经在月球上和人战了三个月啊!

既然身为忍者,那就必须做好战斗乃至战死的觉悟。

身为影也不能例外。

但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死去的话,那自来也希望是自己。

他的这位弟子很是混蛋,就连他这个师傅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五代的领导下,木叶正越来越强盛。

他们再也不用逼着懵懂无知的孩子,去战场上送死了。

他甚至看到了新世代的曙光……那是一个,真正属于忍者们的时代。

虽然斗争和厮杀仍然会持续,但人们却会抛弃过去的陋习,前往一个更文明开放的时代。

它不会是哲人们渴望着的理想乡,却是人类历史上的重大一步……可如今,五代火影在月球上和人死战,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太弱小了,没有力量。

自本身战斗体系完全成型之后,自来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他的确比不上那些动辄天翻地覆的至强者,可也是天下少有的高手。

没想到的是,到了暮年之后,又要品尝一下童年时那般,想做什么,却什么都做不到的痛苦……

那个曾经调皮捣蛋的孩子,如今却已经成为了他无法企及的至强者,甚至让他连帮助都做不到了。

“求求您……无论怎么样……求求您做点什么吧……哪怕只是将我送到月球上……”

自来也土下座着,几乎是哀求的请求着蛤蟆仙人。

这三位仙人,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帮到自己弟子的人。

毕竟,他们曾经和六道仙人生活在同一时代。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传说中的妙木山仙素道人,只是一个无助而绝望的老师。

大蛤蟆仙人沉吟良久,却始终不说话。

纲手:“蛞蝓仙人!”

蛞蝓仙人也沉默不语。

白蛇仙人吐了吐信子,看向了蛇姨。

“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相信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哦?大蛇丸?你竟然说相信?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那个男人拥有着这样的野心……他是不会倒在这种地方的。”

“不该死的死了,不该活的却仍旧活着。”白蛇仙人吐着信子,这么嘲讽着,“这人世间,不总是这样吗?”

“不,他不一样……如果真那样的话,我会复活他。我听他说,写轮眼能进阶成轮回眼,即便是死去很久的人,也可以通过轮回眼的术再次来到人间……正好宇智波家有很多的写轮眼。”

白蛇仙人默默转过了头。

“我跟恋爱脑没什么话好讲……喂,蛤蟆,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你不是能看到未来吗?你再想想办法啊。”

自始至终,蛤蟆仙人都只凝视着手中的酒碗。

更准确的说,是酒碗中那些随着奇异震动而不断发出层层涟漪的酒液。

“你们难道一直没听到吗?”

“王者和恶魔,在这个时代交汇。如今的他,正发出想要再次创造天地的雄嚎……”

……

水无月合起双手,她静静地站在人群之中,和其他人一样,为自己的丈夫祈祷着。

周防诚是不信神的。

如果世界上有神,那人世间为什么还会有如此之多的苦难。

如果神明知道有苦难,却不去解决,那要这些毛神有什么用。

信这种毛神,还不如信块叉烧。

毕竟叉烧真的好吃。

在周防诚的家乡,如果旱灾时龙王不下雨的话,那是要被从龙王庙里拖出来打的。

他不信神,甚至真的去过净土,见到过六道兄弟。在他的影响下,他的家人们同样也不信神。

但此时此刻,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太弱小了,不能跟一个忍者一样,和他一起出阵,但最起码,她想要将这份心意传递给他。

神佛啊,请聆听我的祈祷,让他战胜世间一切敌人吧……

白也学着自己母亲的模样,为他默默祷祝着。

“干巴爹。”

白在心中这么想着,不知为何,竟然说出了声。

“干巴爹!”

……

雾隐村,照美冥抬起了头,凝视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月色很美,但那个人却已经不在大地。他正使用着她无法想象的力量,在月球和人生死搏杀。

作为一名水影,她应该希望他输掉。

如此强大的火影,对任何人都是致命的威胁。

之前的周防诚就已经足够可怕,更别说此时的他真正拥有了无敌的力量。

但作为一名女性,她希望他赢。

水影和女性的感情,在她心中一直是对立的。

心中的小女孩让她以恋人的强大为傲。

而水影的责任让她忌惮火影的力量。

两者一直在冲突着,但最起码,在此时此刻,她心中的信念是无比清晰的。

“祖先啊,请一定要保护他回来……”

……

叶仓沐浴在月光下,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目光温柔而坚强。

“请一定要获得胜利……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等你回来……”

……

由木人茫然的坐在地上,她惊讶的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十分古怪的领域里。

她只记得自己被强行抽出了尾兽,本该死去,但现在……

整个领域没有上下左右,就是一片无尽的纯白。

由木人的经验告诉她,这样单调的颜色看久了,很容易让人烦躁。

但不知为何,唯独在这片领域里,情况却变得完全不同。

很舒服。

就如同回到了小宝宝的房间里一般。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浮上了心头。

然而当由木人沉浸于这种奇妙的安心感,将要沉沉睡去的时候,她被人无比粗鲁的抓住一条腿,然后拎了起来。

由木人睁眼,入目的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孔。

“四代雷影大人!”

本该死去的人,如今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几年被周防诚欺负的很惨的由木人鼻尖一酸,几乎要哭出来。

“好了好了,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们快没时间了。由木人,快点和我走,我们必须现在就行动起来。”

“哎?走?去哪里?”

现在的由木人,心中真的满是疑惑。

“去救那个混小子……这个世界真有意思,他杀了我,我现在却要想办法去救他。”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切都是为了村子……哈,如果他真的成功了的话,那村子也就彻底完蛋了……这个混蛋,真是擅长给人添麻烦……”

四代雷影还是和印象中的一样豪爽,他嘴上嘟囔着,通过他的胡乱话语,由木人渐渐理解一切。

“我们是去救五代火影?”

“嗯……这个家伙这次玩的实在太大,他把两个生命中最强大的敌人都放在了一起对付,虽然也可以说是不得已……但这样下去的话,他真的会输掉的。”

四代雷影又嘟囔了几句,随后就拉着由木人,朝着某处行去。

由木人并不清楚自己到底往前走了多久,走了多远。

可能是几秒钟,也可能是几百年。

总之当两人停下的时候,一处无比巨大的广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在广场上站着的,则是形态各异,一眼看不到头的忍者。

这些忍者穿着各异,由木人认识其中的一小部分忍者,但更多的则是完全陌生的脸孔。

从对方携带的护额上,她发现了一些云隐忍者,但她却从没有见过……这并不像是在假扮,反而像是……

“雷影大人,那些云隐忍者是……”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们的先辈了。”

“所以,我们来到这里是……”

“都说了几次了,是去救那个混小子啊……看那里,是六道仙人!”

由木人顺着四代雷影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了两个从天上缓缓落下的奇异男子。

他们穿着白衣,明明并不是十分严肃,浑身上下却包裹着奇异的压力,让人忍不住浑身颤抖。

由木人认出了他们,他们就是大名鼎鼎的六道兄弟。

大筒木羽村和大筒木羽衣。

“兄长大人,净土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是啊,从人类诞生之初,人类就一直在不断的互相厮杀,从没有停下过。如今为了一人而聚集起来的场面,实在是千年难得一见。”

“的确如此。不过兄长大人,那个家伙是什么性格,你也知道……真让他走到最后的话……”

周防诚总感觉大筒木羽村好像有点不喜欢他,一直在若有若无的针对他。

这其实不是错觉。

羽村确实不喜欢他,但周防诚搞错了理由。

在净土呆了这么多年,凡间的种种早已不被羽村放在心头。

他之所以一直不喜欢周防诚,是因为他……魔根深种!

当他第一天来到净土的时候,羽村就发现了他眼底的癫狂。

这是一个为了成功,连自己灵魂都愿意切割的狠人。

将世界交给这样的狂人,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的确如此。那个孩子,本质上不信任任何人。从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

大筒木羽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面前这些聚集起来的忍者。

“并不是我召唤他们过来的,是他们自己想要过来的……那个孩子的身上,拥有着海上最强大的力量……”

“他们之前是死敌,如今却都想帮他。”

“他并没有崇高的品格,但他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了他们,他能改变一切……改变这不断互相仇杀的世界……”

忍界最不缺的,就是强者和野心家。

大家都苦于战争,并不是周防诚第一个想要终止战争。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失败了。

其中的原因有很多,但结果却是一样的。

老实说,六道仙人非常失望。

从他封印母亲,传下忍宗,已经过去接近千年。而在如此漫长的时光中,忍宗竟然没能带领人类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