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作为木叶大族,今年的账目比起去年,简直有些亮瞎眼了。
即便对于大家族来说,钱也是很重要的。
有了钱,就养得起更多的孩子,让现役的忍者们获得更多的提升,同时也收获更多他人的尊重……家族实力,就是如此不断攀升的。
“今年年轻一代的宇智波族人,几乎都结了婚,有了孩子。”
“要是能永远不打仗,那该多好……始终未婚的,应该只有止水哥哥了。”
“不过止水哥哥是被当长老培养的,再等等也确实更好些……”
过去种种和眼下种种不断交织,让波风的心神也有些恍惚。
她花了几秒钟定了定神,这才来到了少主的居所。
那里是宇智波佐助的房间——哥哥宇智波鼬已经到了年纪,暂时搬出了宇智波大宅,去了忍者学校。现在的忍者学校是寄宿制的,所以宇智波鼬平时并不住在家里。
虽说年末访客是很郑重的事情,但次子宇智波佐助一来年纪小,二来最近有点不舒服,于是便没有带上他。
波风小心的用幻术控制住了周遭的几个暗哨,悄悄摸进了宇智波佐助的房间——怎么会有少主身边没有护卫呢,要是发生了幼小的继承人出门在外,结果被一群小兔崽子扔雪球的事情,那该怎么办。
当波风见到佐助的时候,他正在睡觉。因为生病的缘故,小脸还有些苍白。
波风走上前去,她跪坐在了他的身边,凝视着面前的可爱脸孔。
“这么多年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只有对我来说,才是如此……对于他们来说……”
“到底怎么样的收获,才对得起我们这一路上的颠沛流离……如果一切都没发生,是不是更好一些呢?”
“我们真正追求的,始终只是幸福,而不是痛苦……不是吗?”
“或许只要更坦率一些,我们就……本来就只是一句我愿意的事情……”
波风奇怪的碎碎念着,小佐助似有察觉,茫然的睁开了眼睛。
“你是……”
“过来,小佐助,姐姐教给你一点好康的。”
波风对着小佐助,露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咔,衣衫之下,波风的胸口处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裂痕。
……
是夜,当宇智波夫妇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次子佐助不知道被谁施了手段,竟然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是谁……竟然做这种事……谁敢的啊!我要杀了他!”
可无论宇智波夫妇如何搜查,都没有结果。
不仅宇智波夫妇大受打击,就连长子宇智波鼬的情绪也长时间陷入了灰暗之中。
……
叶仓从临时营地返回了木叶,并没有和风影一起返回砂隐。
过年也不能和家人们团聚,确实有些让人沮丧,不过叶仓倒也习惯了……毕竟她除了一个小徒弟之外,也没什么亲人了。
而且木叶这边确实重要。
不在这里放一个能罩的住的人,没人会安心。
这个人还不能是男的。
因为砂隐和木叶是联姻状态,偏偏小手鞠还没到五岁。如果没有一个稳重的成年女性帮她出谋划策的话,恐怕会出问题——总不能让千代婆婆来吧?
“年礼的话,不用我操心,照去年来就是了。”
“就是周防那家伙的后宫越开越大,我得想办法帮手鞠一把。用武力吗?这显然是不行的,那么……”
叶仓思考着这些有的没的事情。
然后她回到大使馆中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
“周防那家伙在手鞠面前,跟我表白了……这个白痴,你特么在干什么啊!”
“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我!”
……
浑身是血的照美冥推开了水影办公室的门,看也不看的对着里面说道。
“虽然我们赢了好多场,但也已经到极限了,我总感觉……诚,你分析下。”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照美冥如此说着,可当她看清办公室中情况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只有同样浑身是血的矢仓。
两人身上的血都是敌人的,但战争仍然可以说是极端残酷。
“抱歉啦,我不是你男朋友。”
此时的照美冥已经连把前水影挂墙上的心力都没有了。
她坐了下来,尽可能的放松自己的身体。
“我们好像在做错误的事情……”
之前无尽的杀戮,让照美冥身心俱疲。
矢仓打断了她。
“不,是正确的事情,同时也是唯一让水之国振作起来的方法——普天之下,每次变法,必然见血,或明或暗而已。”
“但与此同时,每次变法成功之人,也必将吃到丰厚的报偿。原本的大名,都只是守护大名,实力弱小。但当人们渐渐抛弃过去的传统,变成战国大名之后,他们的实力就不是先前可以比拟的了。”
“过去的人们,也是抛弃了所谓的武士,加入到了我们忍者的行列之中,才有了现在的力量……”
“我知道我们现在做的,会让水之国大量流血。但只有拥抱了资本,拥抱了钱。抛弃了之前的贵族和地主,水之国才能迎来新生——这也是我们唯一可能弯道超车木叶的机会了。”
“先发者效应,你知道吗?追赶的过程必然无比痛苦……”
照美冥强行打起精神。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
照美冥不是没杀过人,她甚至可以说是满手血腥。
但现在她做的事情……
矢仓并没有继续给她施压,口吻反而松了下来。
“往好里想,有力量的我们,而不是那些想要置我们于死地的贵族,所以我们还可以有仁慈之心。”
“这很好。”
矢仓这么说着,拿出了一封拜帖。
“今年几个小国的几位重要人物会拜访木叶……你也悄悄去看看吧。”
“或许会有收获。”
“这可是公事哦。”
卷末幕间 木叶和砂隐的联姻(下)
乱糟糟的木叶52年,只剩下了几个小时。
和去年一样,孤儿院的孩子们,以及从各地赶来的客人们,挤满了火影宅。
还好周防诚早有预料,早早的就扩建了自己的宅邸,因此倒也勉强容纳的下。
在野乃宇的看护下,一大堆小孩子快乐的在客厅中跑来跑去,做着游戏。衣衫光鲜的贵客们觥筹交错间,互相诉说着这一年来的收获。
时不时的,还有几名记者打扮的退役忍者扛着摄像机,在人群中寻找着优秀的镜头和位置。
对于火之国的人们来说,今年又是丰收的一年。
大家累了一年了,也是时候该歇歇了……但周防诚不行。
即便三代主动帮忙挡下了很多不是那么重要的客人,但有些客人,还是必须由周防诚亲自来接见才行。
暗色的书房中,身体还有所不便的周防诚抱着白,接见了奥德彪。
——毕竟是换了一个身体,多少需要一点时间适应的。
“看到您的身体还如此康健,实在是让人欣慰。”
奥德彪一上来就将姿态放的相当低。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草忍,但面对着金主爸爸,尤其是能一剑斩开天地的金主爸爸,奥德彪还是表现的相当顺从。
“啊,抱歉……我本不该用现在这副样子和你说话的……草忍最近有什么事吗?”
周防诚一边撸着白柔软的发丝,一边柔声问道——之前小手鞠知道自己被绿了之后,可是哭哭啼啼了好久。还好周防诚机智,把叶仓也给拖下了水,于是小手鞠就嘤嘤嘤的去找叶仓麻烦了。
叶仓应该比较擅长应对这位小公主,三杯……不,两杯奶茶应该就能搞定了吧。
手鞠人还很小,三杯喝不下。
还是白可爱。
“托您的福,草之国一切都很好,没什么好担心的。”
虽说只是日常对答,但奥德彪还真不是在说谎。
因为不用打仗,同时收入也有了保障,所以一年下来,草之国愣是顺风顺水,一件能上报纸的大新闻都没有。现在报纸上,都是一些鸡零狗碎的小事。
……大家都穷怕了,现在生活有了起色,都忙着赚钱去了。
“那就好……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亲自过来呢?”
忍村和忍村之间互赠年礼不算什么,可一个忍村的首领在跨年夜这天也跑到木叶来,就有点奇怪了。
奥德彪也不敢隐瞒,说出了实情。
“是这样的,最近有些吃饱没事干的人觉得,草之国现在这般,完全没有工业基础的样子,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所以……”
聪明人到处都有,在木叶联合果品成型之前,就有草之国中的智者觉得不妥,一直极力反对。
现在火之国商品开始在草之国内大量倾销……虽然表面上来说,这让大家的生活变得更好了。因为他们可以用更便宜的价格,买到更多的工业品,可是……
有些人总是担心。
他们还是希望有自己的工业。
哪怕是轻工业。
奥德彪对于这种担忧嗤之以鼻,不过毕竟涉及到了木叶,奥德彪也不敢随意处理了,因此特意过来询问周防诚的意见。
“先放着吧。”
“……放着不管?”
“嗯,其实这也是好事来着。有觉醒的欲望,总比一辈子当个被压榨的对象好……这是鸣人该解决的问题。那些大工厂主确实可恶,我现在可以压着他们,但我不能永远压着他们……不过现在的主要矛盾,还是大贵族和大地主,所以就先放着吧。一步到位还是太危险了。”
简单的一句话中,却蕴含着海量的信息。
奥德彪大惊失色,但迟疑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深深一躬。
“在下明白了!”
……
送走了奥德彪之后,周防诚又迎来了今天的第二位客人。
此人平平无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茶社的茶头。
不过能在此时出现在周防诚的书房里,他当然不是一般人——他是一位木叶的退役忍者。
木叶有很多因伤不能继续战斗,只能退出一线的忍者。
在去年的时候,周防诚就尽量做出了妥善的安排。
想要继续发光发热的,就去了鹿久那里,搞垃圾小报和流量。
想要教书育人的,就去了忍者学校——一群战场上下来的老油子,对付几个小兔崽子还是很轻松的,而且教的都是真功夫。
心灰意冷的,周防诚也给足了退休金,让他们去钓鱼当空军。年纪轻的,就想办法给他们找媳妇,反正又不是生不起。
但在这一大批退役忍者中,还有部分人确实已经不能打了,但又不想退役,仍然想为木叶而战……于是周防诚就尽可能的为他们编了一些简单的情报搜集工作。
这部人大部分承接的是荒坂那边的商业任务,汇报的是各地物价。
而今天这位……
“火影大人!”这位是下忍出身,可能是头一次直接跟火影汇报任务,多少有些激动,好在意思还是全表达了出来,“四位大名,在我工作的茶社见过面了。虽然隔着墙,但我还是尽量精确的记下了他们的对话内容……”
别小看下忍,尤其是这种明知道自己不能打了,所以喜欢剑走偏锋的下忍——眼前这位,想方设法增强了自己的听力。
物理肉侦方法土,但效果好啊。
因为增强的是听力,没有使用忍术,反而躲过了大名身边高手的探查。
这份情报来的很突然,但真的很重要。
“四大名会盟……水之国和雷之国间的海底隧道……”
“有意思。”
周防诚将这个关键至极的情报在心中转了几圈,想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方案。不过这些方案还只是个雏形,如果想要彻底成形……
总而言之,尽管身体不便,周防诚还是握住了对方的双手。
“你的这份情报很重要,但我不能公开你的名字……这次,就以S级任务来处理吧,以后也请一定努力!”
“实在是……我只是做了一些……感激不尽!”
现在的木叶忍者只要踏实肯做,基本就不会缺钱。不过对于这位退役忍者来说,他重视的也并不是金钱……
周防诚特意多留了他一会,和他说了一会他儿子在忍者学校中的成绩,这才允许他离开。
周防诚背靠着椅子,认真的盘算着。
白知道现在的周防诚不方便用手,于是乖巧的开始为周防诚整理桌子上的机密文件——小丫头很想为周防诚做些什么,但她实在是太弱小了,于是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看来的,非要做他的手。
软软萌萌的萝莉如此关心自己,真好。
只是白整理好文件之后,突然开口。
“这样子,真的好吗……大名们……那样尊贵的人……”
周防诚笑着蹭了蹭白。
“就是因为大名们尊贵无比,所以我们得确保他们的安全啊。”
四位大名闭门议事,照理是不该偷听的……可作为实际上的大目付,他不知道内容,怎么知道安不安全?
说不定其中就有大名一时想不开,跟孝庄帝一样,来个御谋反,直接天诛了其他大名,那可怎么办?
“这样啊……”
白如同小大人一般,认真的点了点头。
……虽说水无月和野乃宇都是类似大和抚子的温柔女性,不过白和手鞠却并没有朝着这方面发展。
以手鞠现在的样子,她发展下去,口头禅很可能演变成“老子数到三……”这样的厉害女性。
而白的话……多少有点腹黑……
也不知道两个温柔的妈妈,怎么会养出这样的两个闺女……啊,无所谓了。
他这辈子反正已经这样了,小辈还是不要拘束太多,让她们按照天性来吧。
反正本质上都是好姑娘,一味的追求善解人意反而是抹杀了她们。
……
第三位进来的客人,也是一个老熟人。
是工业派代表。
“哟,诚,你还活着啊。”
工业派代表的口吻就比较随意了。
“啊,我再也不想打仗了,我现在只想娶个老婆,生俩孩子,再养一条狗。”
“一个老婆……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