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只有矢仓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在雾隐的囚笼中待久了之后,时间的观念就会面的相当模糊。

照美冥不太确定鬼鲛是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

此时的照美冥已经完全不想再去理会这些小事,她将残存不多的精力,都集中在了一件事上——咬住那根“不知怎么的就掉在眼前的小锯条”上,准备借此锯开身上的封印。

照美冥身上的封印是特制的,在设计之初就考虑过被封印者天生神力的情况。

只要被封印锁住了,任你再大的力量都跑不出来——但反过来时,再强大的封印术也只是术而已。

它是死的,但照美冥却是活的。

在被封印的这段时间里,照美冥的确可以说是吃尽了它的苦头。可也正是因此,照美冥已经通过自己的切身体验,完全了解了身上封印术的查克拉流转方向。

“只要中断那几个重要的查克拉流转节点的话,封印术就会暂时停摆。”

“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利用这短短的时间……呼呼……”

照美冥的策略本身没有任何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她自始至终是被困缚着的,发力极为困难。

而且有些混蛋从一开始就想要她死,因此始终没有给她送过食物和水。

原本轻易就能完成的动作,此时却是困难重重。

照美冥竭尽全力,甚至不顾自己骨骼和内脏的悲鸣,强行将自己的身体扭成了极为怪异的形状,这才用嘴巴叼住了掉在地上的小锯条。

“呼呼……”

如此动作,直接就让照美冥眼冒金星。疲倦和饥饿就像是潮水般,不断的朝她涌来,几乎就要将她压垮。

但照美冥忍住了。

她无视了身体上的疲惫,将自己的身体扭成了U形,用嘴叼着小锯条,一点点的磨着封印的关键之处。

因为是临时掰下来的锯条,这锯条的边缘可以说是相当毛糙。也没磨几下,就将照美冥的嘴巴割的鲜血横流。

然而照美冥并没有在意嘴上不断传来的刺痛,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件事——逃出去。

“我必须快一点……我已经浪费了太多太多时间了……”

“绝对不能让……”

照美冥知道,她其实可以有一个很轻松的选择,就是呆在囚笼里,什么都不做。

周防诚哪怕是为了吞掉雾隐,也会拼命来救她的。

面对联统雾隐这样的超级诱惑,足以让他暂时放下很多顾虑。

——正是因为知道周防诚的性格,她才会让副手去跟周防诚求援。

而把她救下之后,以周防诚的性格,也不会把她本人怎么样。

只要她乖乖的给他生崽,两人甚至可以一辈子都保持相当良好的关系——毕竟周防诚自己本人是不可能当水影的,他只能扶持他们的孩子。而无论如何,她是孩子的母亲。

即使躺着什么都不干,一条康庄大道就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

而这本来也是水影矢仓的计划。

照美冥这么做的话,其实也不算是以私废公——毕竟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火之国和水之国的差距,在明知道完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暂时进行以年为单位的忍耐和蛰伏,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但是……她是雾隐的忍者。

雾隐再烂,也是她的家。

谁都想出生在一个有权有势的富裕家庭中,这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投胎是一门技术活,绝大部分人并没有这样的选择……既然如此,那就花费精力,将自己的家也变得富裕强大起来。

女性的一面告诉照美冥,已经不需要再战斗了,只要等周防诚过来,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而雾隐忍者的一面告诉照美冥,哪怕只剩下了一滴血,她也要继续战斗下去。

木叶也曾经被几大忍村围攻过,如今它也可以走出辉煌,甚至达到了初代火影也未曾到达过的巅峰状态,那雾隐为什么不可以。

雾隐忍者,从不逊色于任何忍者!

木叶做的到的事情,他们雾隐也做的到!

——如果连这份最基本的信念都抛弃了的话,雾隐怎么赢的了木叶?

之前鬼鲛问照美冥,到底希不希望周防诚过来。

照美冥不知道。

但她最起码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再不努力一把的话,她绝对会抱憾终生。

汗水一颗又一颗的从照美冥光洁的额头流下,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照美冥的唇舌已经完全麻木。

她的脑袋里已经一片空白,只有执念还在苦苦支撑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那一声等待已久的轻响。

叮!

镇压她许久的封印术,终于松动了。

照美冥茫然的眼神中,再次闪现出些许光彩。

“太好了……就是现在!”

封印术一松动,始终镇压着照美冥的力量被去了大半。铁链固然沉重,却不被照美冥放在眼中。

嘎!

照美冥双腿夹住了最粗的那根钢链,使用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地一绞。

相对于封印术,钢链本就是勉强起个辅助作用罢了。在女忍的怪力之下,瞬间碎了一地。

咚!

照美冥掉在了地上,眼前阵阵发黑。

长久的封印和压榨,让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她最后的爆发,更是要将她最后的力量也给耗尽。

可照美冥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停下。

像是监狱这样的地方,最不可能缺少的就是各种警报。她这边破开了锁链,不久之后守卫就一定会到来。

即便能被派来到狱卒的,肯定不会是村子里的顶级高手,可照美冥现在的情况,别说上忍了,恐怕对付一个中忍都够呛。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狱卒到来之前,逃出这座戒备森严的囚笼。

光是想想就知道,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

“绝不能倒在这里……如果就这么停下的话,长久以来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照美冥的意志不断的在空空如也的身体中回荡着,也不知怎么回事,本该已经到极限的身体中,竟然又产生了些许查克拉。

有了这些查克拉,照美冥便有了战斗的力量。

但真正上过战场的照美冥心里很清楚,这并不是天使的赐福,而是魔鬼的诱惑——查克拉是身体和精神结合而成的能量。

在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下,忍者通常在使用掉最后的查克拉之前,就已经昏厥过去。

但如果有少数意志较为坚定之人,一定要使用掉这份查克拉的话……等待着他们的,只会是死亡。

“即便如此……”

照美冥使用着这最后剩余的查克拉,让自己重新站了起来。

可当她准备发足狂奔的时候,守卫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一个手提大刀的蒙面男子。

看到这个男子出现的一瞬,照美冥的瞳孔一阵收缩。

因为她认识眼前这个人——桃地再不斩!

这个被称为“鬼人”的男人,没有感情。

“到此为止了。”

年轻的桃地再不斩双手握紧了手中的斩首大刀。

当桃地再不斩出现的那一刻起,照美冥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她的情况,实在是太差太差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必须战斗下去……

照美冥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破碎的钢铁,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精神也达到了极限,但她的觉悟还是在支持着她……

雾隐,不可以倒在这里!

如果在这里倒下的话,那么所有先辈的血就都白流了!

……

雾隐中的变化无人得知。与此同时,远在木叶的周防诚也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和周防诚预想的差不多,在水之国大名接近抓狂的催促下,水影矢仓终于还是答应参战了。

至于水之国大名为什么会愿意破坏之前的默契,强行让矢仓过来,这当然是那几位被周防诚收买的小国国主的功劳。

海之国国主虽然有点不爽,但还是帮忙了。

毕竟人死了就死了,可钱却是真的。就算要翻脸,也不该是在这个时候。

于是这段时间里,水之国大名真的是听够了各种来自网络时代的阴阳怪气。

诚然,作为一名统治者,尤其是大国统治者,阴阳他人也算是大名的一项必备技能,只是……

“咦,怎么你们又输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你们雾隐竟然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什么叫输?只不过水影正好有事,没时间来处理这些小辈罢了!只要等水影发动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啊对对对,要是我是雾隐,就一定会这么打。毕竟只要我装死,死活不下场,别人就永远不可能赢我。”

小国国主们不会蠢的自己说这些话,但作为国主,他们就是可以将某些不堪入目的话直接上达天听,传到水之国国主的耳中。

在周防诚之前的舆论攻势中,所有观众慢慢都将忍村当成了本国。大名们本身又好面子,谁能忍的住这种憋屈。

——虽然很多话大家都没明说,但话里话外,基本上就是把国足侮辱成了县队了,这谁能忍?

反正自感在另外四位大名面前丢了大人的水之国大名是真的没办法忍。

于是他不顾一切,让矢仓带队过来。

和周防诚预期的一样,碰到这种能搞事的好机会,带土果然放行。

唯一超出周防诚预料的,可能就是跟随矢仓的人选。

这次矢仓所携带的人选,并不是本派系的高手,而是其他派系的高手。

因为这次出战实在是太过政治正确,以至于那些其他派系的高手都没办法拒绝。一时间,反而形成了水影派守村的奇怪局面——这个时候不该全带自己人,以壮声势吗?

带土这是想干什么?

是想要趁着那些保守派不在家里的机会,狠狠地搞一个大新闻出来吗?

周防诚想不出来。

不过……随便他。

毕竟之后的雾隐越弱,他和照美冥的谈判就越轻松。

……照美冥这个女人心里始终是有雾隐的,甚至愿意为此牺牲掉自己的个人幸福。这么做的确不好,但想要让木叶获得最大利益,确实还需要一些手段。

这个世界始终是如此残酷,想要温柔一些,是强者才有的权力……那实在是太过奢侈了。

已经接近一个星期没睡的周防诚喝着白开水,精神百倍的看着手中的各类情报。

此时的他并没有使用任何忍术,或是外源性药物,但精神就是好的吓死人——周防诚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疲劳的最后阶段。

人疲倦的时候总是这样,一开始很累,恨不得躺下就睡。然而熬过了这段困顿期之后,人反而会变得重新精神起来,甚至想睡都睡不着。

这样的状态绝非好事。

拜那永远打不完的烂仗所赐,周防诚有着很多次这样的超限战经验。他很清楚的知道,到了第十天的时候,他百分百会昏倒。

这是他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就算用幻术也撑不住。

“不过,我也不需要强撑到那种阶段……和矢仓以及带土的战斗,今天下午就会开始……是非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如果有的选,周防诚也不希望把自己逼到这种情况。可联统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也不得不冒险。

他当然也知道,此时休息是最好的。可木叶现在的情况实在有点特殊……哪怕是从心理上,木叶众人也没有做好弑君的准备。

虽说此时的很多人都开始觉得,没了大名,或许他们的日子会过的更好。

可这么多年的传统下来,他们依然不太敢这么做。

初代时他们没有这么做,现在也不太敢当这个出头鸟。

这需要思想上的进一步解封,以及经济的进一步发展……现在哪里有这么多的时间给他们,无奈之下,只能由周防诚将他们分开,一一调度。

除了周防诚之外,木叶的忍者们并不清楚他们的影准备干什么。

部分经验丰富的中坚忍者多少察觉到了,木叶在竞技场的术式是有问题的。

但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理由说服自己——毕竟有这么多的人会来看比赛,郑重一点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