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傅玉容说不出口,眼神空洞地看着头顶,呢喃道:“太后始终不愿意放过我们傅家人,她不会相信我们毫无反意,她怕,怕你舅舅和弟弟身为皇嗣,早晚有一天会去争夺皇位。”
“咳咳咳!”傅玉容说着,又笑了,“可她害错了人啊!你舅舅他就和你娘一样,性子软弱柔和,一点要争的心思都没有。我还说他这样挺好,能无忧无虑过一辈子。谁曾想,那小崽子,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们!”
“漾儿,你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任何人都可以不争,但你一定要争!”傅玉容用力睁开眼,死死盯着林漾。
林漾抓着傅玉容的手,咬紧牙关,面带笑容:“祖母你放心,那个位置一定是我的,舅舅和表弟绝对不会白死,祖母你要好好活着,看见我登基的那一天。”
傅玉容得到想要的答案,像是卸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叹气道:“我老了,那一天怕是见不着了。你舅舅死后,很快就会轮到我了,太后已经几个月没有派人送汤药和檀香来,想来她也知道,我的毒性发作,时日不多了。”
林漾冷笑:“她们母子想得太美了,祖母你所中之毒并非无药可解,我已经带来了解药,今晚便能命人熬制,祖母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傅玉容皱眉:“解药?蓟州最厉害的大夫都看不出来我中的什么毒,你如何有解药?”
“解铃还须系铃人,谁给我们送来的毒,谁就有解药。”林漾解释道,“这一趟,不止我来了,贤王也跟来了,他送来的生息丸,便是解药。”
“贤王!”傅玉容瞪大眼,抬起的手不住颤抖,“哈哈哈,我就说,那小子怎么可能甘心为他人做嫁衣,他狼子野心,绝不可能容得下头上那个小崽子!”
许是太过激动,傅玉容说话时又开始咳嗽,林漾赶紧给她喂汤药,同时让人把药膳送来,有她在,傅玉容才勉强听劝吃得下饭菜。
傅玉容气顺了,喝了药,精气神明显好了许多,说话也顺畅了:“贤王绝非善人,他肯拿出解药,想必也是想与我们做交易,他想要什么?”
林漾喂药的动作一顿,她低垂着眼眸,掩下眼里的阴狠,随意地说:“不过是要我提供些兵马粮草罢了,他也想趁大燕乱起来,争夺那个位子。”
事实上,贤王要的不止这么简单,他明明提的条件是凌一陪他一起来蓟州,此为第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便是他要亲自和傅玉容谈合作。
没有穿越者来“感化”他,刷他的好感,贤王对凌一没有爱,只有利用和占有欲,他贪图凌一的钱粮和兵马,用生息丸拉近和凌一的关系只是目的之一,真正的目的还是更庞大的傅家,更厉害的傅玉容。
果然,当天晚上林漾去找贤王给药的时候,贤王虽然爽快给了,但提出了要见傅玉容。
这次谈判,林漾自然可以参与,但凌一不行,她对林漾至关重要,但她对傅家来说只是外人。
凌一也对他人的秘密不感兴趣,她更在意今天晚上她睡哪儿。
自从出发前两人有了更亲密的接触,路上两人都睡一块,从未分开,到了傅家,不知道是她睡客房,还是和林漾睡一块。
春桃领着凌一出门,看她那副有些懵的样子,叹气道:“你这几天恐怕得睡客房,你和小姐的事,老夫人还不知道,你们最好还是避着点。”
凌一几辈子都没有害怕过承认自己对爱人的感情,她也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她知道林漾有很多顾虑,压下心里的失落,老实跟着春桃去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