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肆拧紧眉心:“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在今樾心里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当初你的死,好像带着今樾一起死了。”
“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将恢复平静和安宁,”许肆咬牙切齿道,“可我却发现今越竟然无法接受你的死亡,我陪她在那个悬崖待了整整一个月,刑警等着鲨鱼退去,开始搜寻附近的海域,但都找不到你的尸骨,理由众多,但所有的结论都是...你死了。”
“你知道吗?”许肆眼眸黯然了几分,带着无法言说的痛意和纠结,“在得知你的死亡已经被官方敲定之后,今樾出现过自杀行为。”
宫以檀猛地瞪大眼睛。
许肆咬紧牙关:“我甚至有些后怕,那天要不是我回去的及时,我无法将吞食安眠药的今樾带到医院洗胃,医生都说了要是再晚一会儿,今樾就...就救不回来了。”
“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曾质问过她,为什么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她却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念?”
“结果她只是冷漠的回答了我一句,”许肆表情狰狞,不可置信的看着宫以檀,“说她累了。”
“可累了为什么要去死啊?”
一句轻飘飘的话,在两人近乎压抑又窒息的氛围里,犹如有一股寒冷彻底的风,吹透胸膛。
“许先生,营养餐准备好了。”护工走过来,手上端着餐盘。
许肆抬手擦了擦眼睛,接过餐盘,“谢谢。”
护工转身离开。
许肆握紧餐盘,递给宫以檀,“就算我再怎么欺骗我自己,但事实真相就是如此残酷,我也不得不承认只有你才能救今樾。”
“她虽然被我控制住了不再动自杀的心思,但她的身体每况愈下,一日三餐虽然都在吃,但每次吃完都会吐出来,若是在这么熬下去,她会油尽灯枯的。”
宫以檀接过餐盘。
“婚礼是假的,请柬我只发给了赫尔托斯和SOSU,我就想看看,你这个事事都会留一线生机的人是否会给自己留条活路。”许肆转头望向今樾,黯然又轻嘲了笑了下,“也能给今樾留条活路。”
宫以檀深吸一口气,舌根涌出一阵阵酸苦。
许肆长长吐出一口气,嗓音都透着疲惫和倦怠:“去吧。”
今樾双眼空洞望着前方的湖泊,天鹅在湖面上游荡,风吹岸边杨柳青翠。
这时,有人端着餐盘走到她旁边。
是护工吗?
可这人的穿着明显不是这家疗养院里的工作人员,也不是许肆。
今樾刚要抬头望过去,却见那人将餐盘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蹲在她面前,握住了她被风吹凉的双手。
不知为何,今樾感觉到胸膛里那颗落灰的心脏在此刻发出微弱的跳动。
她看不清眼前人被帽檐遮挡的样子,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一滴滴滚落。
宫以檀看着滴落在手背上的泪珠,似带了灼热的温度,烫的人心尖抽痛。
她摩挲着今樾的手,试图为她驱散那抹冰冷。
掌心握紧的手抽离,轻而易举的摘掉了她头顶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