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郡主让你帮个忙

裴知慕道:“太子殿下是很优秀,但民女有自知之明,太子妃并不是民女毕生所求。”

明昭陷入深思,若裴知慕不是故意演给她看的,那么裴知慕现在真的没有喜欢上沈以峤。

那前世两人是怎么定情的?

明昭想了想,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前世是因为她陷害裴知慕推她入水,致使裴知慕入狱,沈以峤不辞辛苦为她找证人,救她出狱,裴知慕对沈以峤感激不已,此等恩情厚谊,从而促进两人定情。

而现在,明昭并没有像前世那样污蔑裴知慕,沈以峤没了“英雄救美”的机会,裴知慕也没有了倾慕和感激沈以峤的理由,两人的感情自然还没有成熟起来。

好嘛,原来前世是她自己把裴知慕和沈以峤撮合在一起的。

明昭抬手揉了揉眉心,真是头疼啊!

揉着揉着,突然有一阵清凉之气在眉心出现,明昭看着凑过来的裴知慕,见她眼中关切浮现。

她怔愣道:“你作甚?”

裴知慕见明昭揉眉心,表情看似痛苦,便擅作主张用药膏缓解明昭的头疼:“民女见郡主头疼,所以民女想为郡主缓解痛苦。”

原本酸胀的眉心被抹上了药膏,仿佛有一股清气穿过皮肉在脑中游荡,明昭顿感舒爽了许多。

她抬手摸了摸:“这药效果还行。”

裴知慕淡笑:“郡主可好些了?”

明昭点头:“嗯。”

“那这些郡主拿去用,若是没了,您差人告诉民女一声,民女再给郡主准备。”裴知慕把药膏放在她手上。

明昭握住瓷瓶,冰冰凉凉的,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是开药铺的,这是你给我的第二个药膏了。”

紫玉云膏那么贵重的药膏还敢随意给别人,真是傻得。

裴知慕看向明昭掌心落下的疤痕:“郡主还是没有涂紫玉云膏对吗?”

明昭被裴知慕问的,心里莫名有些尴尬:“一点小伤,涂什么药,矫情死了。”

“可是郡主的手掌落了疤,”裴知慕叹了口气,“郡主不是最爱惜自己的双手吗?”

明昭随意道:“人的喜好是会变得,以前我觉得双手要洁白无瑕,柔弱无骨才好,现在我又觉得双手要布满疤痕,强壮有力才好。”

裴知慕道:“郡主喜欢便好。”

正值午后,假山里闭塞狭窄,两个人待久了难免有些闷热。

明昭擦掉额角的汗,思忖了一下,问道:“你来花园真是为了找我?”

“是的,”裴知慕想起明昭前面质问她的话,再结合那个婢女给她的纸条,思如泉涌道,“郡主是不是看到了长舒公子给民女传信,所以郡主便认为民女是来找长舒公子的?”

“昂,”明昭坦白道,“你不是和长舒关系很好嘛?”

裴知慕眉头一挑:“民女和长舒公子只是泛泛之交。”

明昭:“呵呵。”

真当她好混弄,她可还记得两人在宝华寺谈笑风生的模样。

裴知慕看明昭这副表情就知道她不信:“郡主可是在宝华寺见过民女与长舒公子下棋谈曲?所以误以为民女与长舒公子关系匪浅?”

“你脑子转的挺快啊?”

明昭意外裴知慕能想到宝华寺那天发生的事情。

裴知慕笑笑:“除了这个,民女也想不到其他会让郡主误会民女和长舒公子有关系的事情。”

“民女与长舒公子相识乃是偶然,民女母亲早亡,灵位供奉在宝华寺,每月民女都会去祭拜,正好与前去礼佛的长舒公子相遇。”

“民女那时见长舒公子练习《风雅渡》,”裴知慕顿了顿,看向明昭,“民女纠正了他几处错音,长舒公子见民女会谈,便虚心请教民女教他《风雅渡》。”

长舒的《风雅渡》是裴知慕教的,明昭自己已经猜出来了,如今听到裴知慕说起他们相识的经历,明昭倒也没什么反应。

裴知慕见明昭面不改色,继续说:“民女与长舒公子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在宝华寺后院,一起品茗弹琴下棋,从未有过任何逾矩行为,清清白白,宝华寺来往香客,僧人皆可证明。”

“而且民女也从未告知过长舒公子自己的身份和家世,也从未打探过长舒公子的来历,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泛泛之交。”裴知慕神情认真,澄澈的目光不似作假。

明昭听她说完,只觉得可笑至极。

在长舒心里,他好像与裴知慕是世间难得的知己,就像是高山流水一般默契。

但在裴知慕心里,长舒压根不存在,不过是点头之交的虚情。

这话要是让长舒听了,估计能把他气吐血。

想到这儿,明昭心生一计,说:“这番话,你可敢在长舒面前说?”

裴知慕道:“为何不敢?”

“好,”明昭说,“那你跟我去找他说个明白。”

她就要将长舒的后路一一堵上,让他知道背叛她的后果有多么绝望痛苦。

裴知慕倒是不怕和长舒说清楚,只是明昭对待此事的上心程度让她有点奇怪。

她跟着明昭往前走,试探问道:“郡主认识长舒公子?”

明昭偏头看她:“想打探我和他的关系?”

裴知慕道:“只是觉得郡主对长舒公子有些关心过度了。”

“关心?”明昭眉梢透着冷意,“我是关心他。”

关心他什么时候去死!

裴知慕一顿,明明这话说的亲密,她却从明昭的神情上看不出一丝关切,倒是有几分恨意。

她想到京中传言,瞪大眼睛:“这位长舒公子不会是郡主包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