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华没忍住后退,反倒坐在了铺了貂毛的座里,慌张的说道:“那日我们都醉了酒,你不可……女子与女子怎能……”
林竹只是倾身堵住沈华张合的唇上,甚至于那张开的唇更方便她深入。
又过了几日,沈夫人日夜念叨的户部公子终于来提亲了。
沈夫人高兴地要拉着沈华去还愿,感谢寺庙里的神仙实现她的愿望。
沈华只是笑而不语,掩掉她眼中的落寞。
她没有选择的。
林竹带来了一只簪子,便是沈华都少见的好簪子,金丝缕,汉白口,其上雕刻的红梅更是栩栩如生。
这一日,林竹将人带着滚到了沈华的寝床上。
指尖探向隐秘之地。
沈华慌张的按着林竹的手,不住的说道:“不可,婚期将近,夫家要看落红的。”
林竹覆在沈华身上,声音里带着鼻音,说道:“那姐姐帮帮我吧。”
沈华哪知道这些,但林竹带着她。
好似不是对待自己的身体一般,纵使是不懂的沈华也感受到了林竹对自己身体的粗暴。
“姐姐,我要守不住身了,你也要嫁人了,此后再难见了。”
沈华指尖颤抖,记忆落到了年初和林竹初遇时。
女孩从围墙上探出脑袋,竟然就那么说和墙里的沈华一起玩儿,惊的沈华差点叫丫鬟。
好在好奇终究是压过了害怕,沈华便没有赶走这个墙头的人,甚至于此后林竹就那么“登堂入室”。
初雪的时候,沈华也收到了来自沈夫人一壶热好的酒,说是暖身。
那日,喝醉的沈华轻薄了林竹。
再后来,大概就这样了,她们维持着亲密,但又生疏的关系。
林竹有空时才会来,但大多是没空的,勾栏院的老妈妈看的紧,哪怕林竹只是挂在那里吹箫,但林竹说老妈妈谋算着她。
而沈华呢,这四方的墙都难出。
婚期一天天近了,但是更近的竟然是老妈妈对林竹下手了。
沈华收到了一封来自墙外的信。
林竹用她教的诗句诉说了相思。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信的最后,林竹诉说了大逆不道的想法,问沈华愿不愿意和她走。
当然无论愿意与否,也无论今后发生什么,林竹早已在万福寺泰山娘娘下求取了三世缘分,只求哪怕有一世可以长相厮守。
沈华不敢,她拒绝了林竹。
后来她出嫁了。
房事上,夫君的粗暴和林竹的温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房事只是要一个孩子而已。
娘家的地位虽不高,但也是六部之一的人家。
沈华也是婚后才知道户部的这位公子取她,一来是因为她的容貌,二来便是她的身份。
娶进门之后,娇美的小妾一个接着一个的进入公子别院,但沈华知道,她们也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
后来,她再次听到了林竹的名字,是在夫君常去的勾栏院里。
是新的花魁。
她第一次的大胆,用在了去勾栏院里找夫君身上,她找了林竹。
被送回去的轿子里,沈华那还颤抖着的手捂住了脸,她第一次那么希望自己的夫君住在怡红院里。
这样,她就可以有借口偶尔去瞧一瞧林竹。
瞧一瞧就够了。
后来,一件事儿在京城炸了,纵然是常年深居墙里的沈华都听到了。
相府那个,沈夫人当年亲口说着会入东宫的水青娘子,在赐婚的前一天不见了踪影。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各种传说沸沸扬扬,沈华竟然叛经离道的想到,她定是逃了,她一开始就不想嫁人。
水青一开始就说了,是母亲错了,水青不是那天潢贵胄的待娶之人。
她跑了。
沈华的心第一次那么剧烈的跳动起来,水青身为相府的女儿都能走。
她也能吧,她对她的夫君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大夫已经说了她有先天不足,她生不了。
七出之一便是不能为丈夫孕育后代。
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沈华再次找到了机会,她递信给了林竹。
林竹的回信很快。
无论极北冰寒之地,南蛮的草原,只要沈华愿意,林儿永远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