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等常渊在献祭成功,那时候不需要动手,常渊在也死了,但这些厉鬼会为祸人间。
而不等常渊在献祭结束,提前杀死,后果的确如常渊在所说。
常渊在笑着,说道:“看吧,人到底都是自私的,哈哈哈。”
常渊在仰天大笑,无论如何都是他赢了,水青杀他,断轮回路,水青不杀他,让厉鬼祸乱人间。
说到底水青也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命比他好,没有遇到这些抉择而已!
等水青也遇到了,不见得会比他好到哪去。
常渊在又再次听到了来自水青的冥界语言。
“我不是你,常渊在,若能以我一身入畜生道,保她们平安,这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上选择。”
她的皎皎,她的父母都远比她自身要更加重要。
常渊在瞪大双眼。
水青的手就要看似轻飘飘的落在常渊在身上,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水青身后传来,竟让水青下意识想要遮住自己如今的模样。
“常渊在,你未免也太恶心了,怎么敢与姐姐比,你就是一个垃圾,无论有多少不得已,你的出生你的条件可是和爸一模一样,甚至于身为幼子,你受到更多的宠爱,是你自己的选择。”许皎皎厌恶的说道。
她本来真的是闭着眼的,结果听常渊在越说越过分,忍不住就冲过来了,而且……
常渊在在看到出现的许皎皎那一刻,惊恐都化作了愤怒,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都是她,她是唯一的变数。
这天到底是偏爱水青这样的人,都到这地步了,还是送了一个许皎皎到水青身边破局。
许皎皎走到水青身边。
水青竟然轻轻朝着墙边侧过一点身体,她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将脸挡住,她现在的模样已经不是丑不丑的问题,是可以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许皎皎牵着水青的手,安抚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块青色的玉佩,笑着看着常渊在。
“是我刚想起来,有个适合你的东西。”
说着,许皎皎在常渊在震惊的目光下,将那枚青色的玉佩挂在常渊在的胸前。
常渊在身上的所有血肉开始剧痛般的伸缩,最后竟然离开常渊在的身躯,但还是不甘的徘徊在常渊在身边。
而暗处的无数双猩红的眼睛的视线,却从常渊在身上落在许皎皎的身上,贪婪的好似看到了什么极其美味的存在。
血肉也从常渊在的身边缓慢悄无声息的爬向许皎皎,被发现的水青一脚踏碎。
失去双手双脚的常渊在只能无力的瘫在地上,那目光又绝望,又带着极深的怨毒看着许皎皎,一字一句说出他最后的威胁。
“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日夜念着你的灵魂,终有一日我一定会拿到你的灵魂,以报今日之仇。”
许皎皎蹲下身,方便常渊在看着自己,气死人不偿命的继续说道:“其实我刚才还真没想到,要不是你说你身上还有姐姐的命格提醒了我,我还真没想到这玉佩能用到这里,你说,这算不算因果报应,等你身上那些不属于你的命格全部消散,你猜猜那些跟着你的存在会不会放过你。”
被常渊在残害的人简直难以计数。
这些人的灵魂,有的被常渊在炼化成厉鬼,有的只能跟着常渊在,想要报仇还因为常渊在的命格无法动手。
如今,常渊在成了这幅模样,不能再续命格,不需要任何人动手,常渊在的报应就要来找常渊在了。
常渊在那双充满怨毒的眼中此刻终于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恐惧,像是为了应和许皎皎的话语,无数厉鬼朝着常渊在汹涌而来。
那些话语落在许皎皎的耳中,是听不懂的厉鬼尖啸,而常渊在的耳中是无数索命的语言。
“杀人偿命!”
“还我妻儿的性命!”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纵使十八地狱,我也要你下地狱!”
但常渊在的命格还有消失,厉鬼只是徘徊在常渊在的身边尖啸着。
突然,有眼光照进了这片空间,许皎皎转头,发现是阳台的黑暗被破开一个大洞。
何有幸跳进来大喊着:“许皎皎,你在哪,你没事吧!水阿姨,常叔叔,你们还好吧。”
其他道门人员也接连从破开的地方进入这一方异世界。
何有幸一边喊着朝走廊里面跑,一边骂骂咧咧造孽。
“厉鬼!许皎皎,你小心!”何有幸猝不及防被水青吓了一跳,桃木剑剑指水青。
水青像是无语,化作布娃娃坐在许皎皎的肩头。
许皎皎摸了摸布娃娃的脑袋,指着常渊在对着何有幸说道:“罪魁祸首在这里,该怎么解决。”
何有幸看到地上的常渊在,她没有许皎皎的天生阴阳眼,只能看到没有四肢的常渊在,但常渊在身上的黑气还是令人心惊。
何有幸当即捏诀用符箓看了一眼,自然看到了围绕在常渊在身边的那些索命厉鬼,当即面色阴沉的说道:“先带回去。”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人,简直让人难以找到一个词形容常渊在做的所有事情。
水濉和常渊佑被送去了医院,纵使厉鬼没有直接攻击到两人,两人却还是被空间影响到身体,陷入了昏迷与噩梦。
许皎皎只能一边忙着医院照顾两人,一边忙着在水宅照顾水青。
水青回到幽冥休养生息,别说白天,就连午夜水青都再难以出来。
更多的是水青不愿意出来,她暂时维持不了人形。
当日守着水濉和常渊佑的布娃娃里有水青的一半本体,只是为了预防万一,没想到这个万一还是发生了。
一半本体失去之后,水青又与常渊在召唤的厉鬼深渊争斗。
水青的鬼体早已虚弱不堪,不仅要休息,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最开始的样子。
若只是和常渊在斗法,常渊在自然不是水青的对手,但常渊在偏偏选择问心的时候,水青的半身更是为了护着父母消散。
保护向来比伤害要难。
水青又再次听到了许皎皎的呼唤,但她犹豫着要不要现身,还是像之前一样只出声。
许皎皎在灵牌前插上香,像敲门一样轻扣三下灵牌。
“喂,姐姐在不在家。”许皎皎笑着问道。
水青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道:“在的,已经深夜了,皎皎记得早点睡。”
“睡不着啊。”许皎皎皱眉噘嘴,用鼻音说道,“我今天被人欺负了。”
水青的声音一下显的焦急起来:“皎皎怎么了。”
许皎皎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转身。
水青这时候该意识到许皎皎是在诈她了,但是万一呢,万一是真的有人在她没看到的地方欺负到她的皎皎了呢。
只是这么想着,水青没忍住在许皎皎身边显了形,被某个演技一流的家伙瞬间抓住了爪子。
水青当即收起爪子,朝着自己的掌心,怕白骨的指尖伤到许皎皎。
许皎皎终于逮到人,扑到水青怀里,双手捧着水青不成样子的脸,认真的说道:“姐姐还记不记得我怕鬼。”
水青当然记得,她们第一次相遇,许皎皎甚至被那个低级的还够不上厉鬼的生魂吓哭了。
“但是我现在没有闭上眼尖叫,也没有跑,我就在姐姐怀里。”许皎皎双眸好似一面镜子,印着水青此时的恐怖模样。
水青看着那双眼里的存在,自己都觉得狰狞可怕,可她的皎皎只是认真的看着她,带着爱意的看着她。
也不知道怎么从水青如今的脸上看出悲伤的,许皎皎抬头啾了水青的脸一口,说道:“我喜欢姐姐,或许一开始只是惊叹容貌,但如今一定是喜欢灵魂,姐姐别躲着我了。”
“嗯。”水青应声,明明冰冷的没有心脏跳动的胸腔却仿佛流淌着更灼热的存在,让她险些将眼前的人整个揽入自己的身体里,永远的融为一体。
再像人,她也是执念化成的鬼,皎皎对她真是不设防。
许皎皎再次恢复了天天带着水青灵牌到处跑的日子,好在水濉和常渊佑身体好多了,可以出院了。
醒来的第一天,水濉和常渊佑就是问许皎皎和水青的情况。
那当然是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啦。
出院之后,水濉便再次拿起针线,用当天她不顾危险收集起来的布娃娃碎片,再搭用其他布料将布娃娃尽量补了回来,和水青的灵牌一起放在神龛。
知道有着其他人的供奉能让水青更快恢复后,水濉和常渊佑跑了几乎所有有名的寺庙和道观,就为了收集那一点香火。
许皎皎再次听到常渊在的消息,是何有幸特地跑来告诉她的。
无法再继续造孽之后,常渊在本身不属于他的命格没有多久便消散了。
何有幸甚至还没来得急和其他同门给常渊在换地方,常渊在所在的地方便响彻了百鬼同哭。
那房间里凄厉的声音和疯狂的存在,让何其在都特意嘱咐小辈们不要靠近。
再次打开门时,地上只有常渊在所穿衣服的碎片,其他的什么也不剩。
“这些鬼的怨气竟然直接打开鬼门,将常渊在拖下了地狱。”说到这里,何有幸还是难以置信。
鬼开鬼门,这得多难啊,哪怕是书籍记载,何有幸还是在问过何其之后,翻到了那不知道多久的书籍,才找到寥寥数语记载的上一次。
许皎皎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水濉和常渊佑。
虽说常渊在罪无可赦,但到底还是常渊佑的弟弟,常渊佑沉默了一会,水濉握着常渊佑的手,给予支持的说道:“你要是想的话,我们还是在妈和爸的身边给他建一个碑。”
常渊佑想了一会,沉沉的出声道:“算了,不说他已经没有灵魂,还是不要让他去打扰妈和爸了,妈和爸走的早,还不知道他变成了这样,就让她们不知道好些。”
水濉跟着点头。
又过了一段时间,许皎皎突然发现,供奉这种事情也应该与时俱进才对,本质是其他人虔诚的信仰。
明星这种东西是最容易想到的,但不适合水青,于是许皎皎开始拿起了画笔,以水青为原型画起了锦鲤转运图之类,尤其是和不挂科联系起来,转发量令人非常满意。
除此之外,许皎皎受到最大的影响大概就是又恢复了白天黑夜撞鬼的日常。
青玉佩被常渊在损坏了,没有东西能帮着隐藏许皎皎的体质了。
许皎皎也终于可以一边被吓得到处乱跑,一边又毫不手软的收鬼。
收的越快越狠,受到惊吓的时间越短,抱着这样的想法,许皎皎的抓鬼技术日渐精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