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灵异世界

不一会,走进一个男道,要是许皎皎在,她就会发现这个男道就是举行冥婚的那个。

男道捋着山羊胡须,笑的猖狂,说道:“不愧是天生八字的姻缘,对你们这种鬼就是吸引力十足,你竟然就那么附身在我准备的牌位上了,现在已经是勉力支撑着了吧。”

水青抬手,无数黑气汹涌,那是真正的铺天盖地,若是何有幸在,便该知道了,刚才水青也只是在和她玩而已。

男道神色慌张间,拿出怀中的铜钱剑施法,却被水青直接打碎屏障,吐着鲜血跪在地上。

黑气裹挟着铜钱剑,回身,将那一枚小小的铜钱剑放到水青手中。

男道神色不敢置信,他之所以抢许皎皎的这枚铜钱剑,自然是看出这柄铜钱剑的不俗,没想到水青竟然能直接拿到手中。

“你到底是谁。”男道颤抖着,他现在已经打破自己一开始的所有想法,只想逃走了,水青不该是他接触的鬼的程度。

水青看着两副棺材,声音没有半点温度的说道:“好恶毒的法子,道行不行,就想走邪门歪道,若能成,今日你的手里就会多两只为你命是从的厉鬼。”

“但你到底是道家人,我不好越俎代庖,幽冥所管也甚严,你该走了,我夫人回来看见你生气就不好了。”水青抬手隔空朝着男道一点。

一道黑气便如影随形的定在了男道的灵魂里。

男道惊恐万分,但又无可奈何,他甚至感受不到那一道黑气到了三魂七魄的那一面。

“还不走?”水青冷声重复道。

男道当即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水青便姿态端庄的坐在棺材旁,好似坐的不是棺木,而是某个代表权利的王座。

幽冥不知年岁的时间,她徘徊着不愿往生,三殿阎王怒极,说要将杨树村和槐树村的命数改了,让他们永堕畜生道。

水青反倒还得安慰三殿阎王,虽然说出话很扎心。

“负责判刑的是十殿阎王,您并没有干涉的能力。”

三殿阎王便不说话了,前世水青功德重大,这一世合该享高官重位,福泽一生,结果竟被人改了命,夭折枉死。

这世间当真黑暗,人鬼界限几乎不可控制的越来越模糊。

顺着发亮的骨珠指引,许皎皎找到了槐树村那一片巨大的槐树林中。

凌晨无光,槐树更是长得高大,遮蔽了身后房屋透来的仅剩一点光亮。

许皎皎吞了一口唾液,眼前的树林真的黑,真的就是她看恐怖片出事的最佳场景,主角都不敢往里面走的那种。

骨珠还在微微发着光,许皎皎一咬牙,抱紧灵位闷头走进槐树林中。

都常说槐树又名鬼树,最是招鬼。

林中扭曲的树枝,每一根都好像要扭曲成一个奇怪的“人影”,许皎皎赶忙移开视线,认真的跟着骨珠找水青的残骨。

那些残骨,是一块又一块极其细碎的骨头。

某一刻,眼前突然平地出现一道亮着光的地方,好似这一片槐树的叶子全消失了,不知名的寒冷月色也可以从那空隙落下来,莹莹的似雪一般照亮这一方天地。

许皎皎捡起最后一块骨头,仰头看见头顶一根突出的槐树枝丫上,缠着一根麻绳。

那麻绳长长的吊在空中,摇曳着。

堂屋的水青猛地抬头,感受到什么,起身就要冲去槐树林,最后又无可奈何的停住。

是许皎皎的特殊体质,让许皎皎看见她身死之地,竟直接进入幻境之中,这幻境还不是她现在操控的幻境。

而是许皎皎自己通过亡者的骸骨与死亡,穿越时间回到过去,她无法阻止,只是想着她的夫人该被吓着了。

许皎皎茫然的看着四周,然后惊慌的发现手里怀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想要到处找,却发现自己的模样不对,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子,视线又低又矮,手脚还格外小。

眼前是黄土路,熟悉的土房子高高矮矮的排布着,正中间的这栋土房子格外像她刚跑出的那个房屋。

许皎皎不确定的喊道:“系统?”

“宿主,我在。”系统在脑海中回道。

许皎皎竟然松了一口气。

“我这是怎么了。”许皎皎问道,虽然是问,但是许皎皎也是有一点猜测,她应该是……回到水青的过去了。

“回宿主,鉴于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阴体质,因而在接触死去的存在时,有可能进入到对方的过去。”系统回道。

讲好听点是过去,不好听就是死亡回放。

得到系统确认的答复,许皎皎顿时放下心来,看来只是意识进来,她的身体还在林子里,这也意味着怀里的东西没丢,不然她真的得喊系统买道具解决问题了。

跟随着直觉,许皎皎往前走去,耳边渐渐响起人声。

熟悉的堂屋,冥婚放置棺材的堂屋,只不是现在看起来还没有那么破旧,而堂屋旁的主屋前,有两个男人正在争吵。

“两千!”男人骂骂咧咧的说道,“他妈的个小兔崽子,赔钱货,我花两千买都是我吃亏了。”

另一个男人声音同样恶劣的说道:“六千,不然免谈,好歹是个女娃,有十五岁了,养个两年就能下崽了,你看这脸,不买别买,有的是人要买。”

说着,那穿着皮夹克,踩着板鞋的男人,叼着烟就要将面包车的门关上。

精瘦但又突出一点小肚子的男人一把把住了门,仿佛妥协般说道:“五千,再多也没有了,我告诉你,整个槐树村就我有这点钱了。”

“行嘞,成交。”皮夹克的男人当即展开笑颜,黝黑的脸上一双眼睛仿佛老鼠一般放着绿光,“拿现金,别的不收。”

精瘦男人便骂骂咧咧的回了土房子,好半响,皮夹克男人都快等的不耐烦了,精瘦男人才从房子里出来,手上拿着一个袋子。

皮夹克男人伸手朝着男人抖动。

精瘦男人肉疼的将袋子放到皮夹克男人手中。

皮夹克男人接过袋子,当着精瘦男人的面便开始数钱。

而这从始至终,没有人多看面包车里的女孩一眼,她看起来才十三四岁,和成年男性比起来,那么纤细,被捆住了手和脚,嘴也被牢牢缠着一圈布条,像一个牲口一样被男人交易买卖着。

许皎皎上前,伸手想去触碰女孩,却只穿过一片虚影,这里是假的,是过去,是她无法插入且改变的过去。

女孩的双眼冷静极了,她冷冷看着眼前交易的男人,四处打量着,让人毫不怀疑,只要有一点机会她就会跑,就会逃离这片地狱。

精瘦男人虽然看着虚弱,但到底是一个成年男性,像拎鸡崽一样从车上拎下女孩,一把扯掉女孩嘴上的布条,细细打量着女孩的脸。

半响,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皮夹克男人数完钱,捏着一叠纸币在手上拍着,“好心”的提醒道:“这小东西是个好货,你小心点,精的很,好几次差点在我手里都跑了。”

要不是槐树村近,甚至不用走关口,这小东西早就被他打死了,留不住的东西打死最是保险,尤其是这小东西身份还不一般,还是别人给钱给地址还愿意帮忙,他才勉强沾手。

不然的话,留的住,往常这种货色,少于两万,他不可能脱手。

这东西太精了,简直不像个小孩,要不是直接上手拖上车,骗根本不可能骗到。

自认好心的提醒完,皮夹克男人直接上车离开了。

精瘦男人将水青拎起来,恶狠狠的说道:“记着,你现在被我买了,要是敢不听话,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男人将水青拎进屋,许皎皎连忙跟上去,刚进房间,就看见男人将水青扔在榻上,开始解水青的衣服。

许皎皎目眦欲裂上前,却只穿过虚影。

脱外套的时候,外套竟然被水青手上缠着的绳子挡住了,男人或许想着一个小女孩而已没什么威胁,就那么开始拆水青手上的麻绳。

但那麻绳捆的那么紧,男人竟然都解不开,出门寻了一把柴刀。

割开绳子,男人随手将柴刀放在榻上的桌子上,从始至终女孩都没有任何动作。

男人不屑的嗤了一声,果然是那卖“驴”的吹嘘,哪有那么邪乎,这不一吓唬就老实了。

下一秒,女孩纤细的手直直插进男人的眼眶中。

啊!男人惨叫着捂着眼睛后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