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凉视线顿住,神情微怔,眼神深了些许,动作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女人很好看,脸是那种透明的冷白,密而长的睫毛斜斜落下,鼻头有个小驼峰,鼻子没有非常挺但鼻身长而窄,衬的素白的脸更加立体,粉唇小而薄。相比七年前好像瘦了些,肌线更加紧致,下颔线条分明,微微肉肉的感觉也褪去。整张侧脸在光下,明明是柔和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透着清冷感,不作表情时让人觉得有些疏离。
但只有她知道,那张脸笑起来有多好看,盛着星辰的眼眸弯起来,让你的世界也跟着明媚了起来,一瞬间好像只看得见她一人。
路思凉不知不觉越看越认真,也没注意到洛槐衣微颤的眼皮。
眼前的脸与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起来,视线突然越来越模糊。
路思凉咬着唇,呼吸一颤一颤,唇隙渗出一道更深的凹痕,她越看越委屈,胡乱抹了把脸背过身去。
洛槐衣是真真切切经历了七年,可她只有短短几秒,洛槐衣对她来说无疑是骤变,一夕之间变得十分陌生,之前的吴侬软语也荡然无存,眉宇之间尽是冷意。
心里的小毛团又冒了出来,在肉上刷啊绕啊,令人酸涩难忍。
洛槐衣这时放下碗,目光不算冷,但也与温柔无关:“莫要再想着出去。”
白色的衣摆从眼前荡过,又再次清晰的感受到女人的冷淡,路思凉再也忍不住。
捏紧拳头。
眼泪滴滴答答落下,嘴里包着饭,声音模糊不清:“我说了只是要出去,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呜呜…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啊…”
她知道她怂,她没用,完成任务也只会用最笨拙的方法,但她接受不了曾经的小姑娘这样欺负她,更接受不了她与之前仿佛两个极端的冷漠。
女人虽然偶尔带笑,但不带温度,态度与之前相差甚远,话语也透着讥讽。
路思凉搓着眼睛,越说越委屈,哭的稀里哗啦,直接把刚走到门外想进来端盘子的女人干懵了。
她震惊的瞪大眼睛,在门口踌躇了片刻,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