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很年轻的声音,颤抖的声线似九曲十八弯的山沟,带着些欲哭无泪。
但依稀可以分辨是个男人。
这人怎么gay里gay气的。
路思凉顿了顿,残破的舌头抵了抵口中的腥软,吞了下去。
谁知身边人又递来一块更大的。
“吃下去。”
男人带着她在妖兽群里穿梭,速度很快,但毕竟带着个“残废”。
突然周围气息一变,月亮的光华瞬间被遮盖,地面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黑紫阴影,连等着身前的树叶都仿佛在闪耀着暗光。
妖兽群中的村民都已经全部带离,青石甩了记范围攻击过去。
背后像是在被烈火烤炙,此时两人离森林不到两米距离,皆愣愣的抬头。路思凉咽下口中的肉,无力感渐渐减缓,但依旧还是无法使用妖力。
吃下去的肉附着在骨头之上,附在了她的经脉上,自动形成新的肉壁。
身旁人按到一声糟糕,抓抓脑袋,以脚踩地刹车。
两人身子往后一转。
空中巨大的紫球向二人袭来,他看了眼不远处的青石,咬咬牙,一掌击向地面。霎时间在他身后的妖兽们被击飞在空中,身影被紫色的光球彻底吞噬,接连发出痛苦的嚎叫。
一阵亮光闪过,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坑,人已消失不见。
那些愚蠢的妖兽也冲进了林子里。
青石眯了眯眼,看了眼天边依旧红的似血的红星,刚往暝渊森林追出几步,身前突然落下了一个青紫的庞然大物,掀起的风压弯了树枝,将四周分散的除妖师都差点掀飞起来。
他们神色一紧,立马跑到青石身旁,见是洛槐衣才松了口气。
洛槐衣从鎩雷公身上跳了下来,压抑不住的恐慌心焦让她直接抓住了青石的手,她面色唰白,恐惧从颤抖的四肢溢出,连大人都忘了唤。
“路姐姐呢?”
...
洛槐衣在外修行的这几日心里总会无端冒出心慌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每当这时她都沉下心,不断告诉自己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了,要早日成为可以保护路姐姐的独当一面的巫女。
后来她越来越心慌,便缩短了这次修行的进程,原本是要在隔壁村待够五天并为他们祈福和教授除妖师以及两村之间的除妖师比试切磋。她将这几天的事情都安排在两天处理,直接拒绝了村长的宴请,准备第二天晚上就离开。
可是直到第一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很真实的噩梦,惊醒时已满身是汗。那个梦十分真实,她梦见路姐姐浑身是血,皮肤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站的离她很远,她却很清楚的看清了面前人脸上的笑容。
她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巨兽走到路思凉身旁一掌拍下,而后张开巨嘴将她吞入腹中,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忽然转头,紫色的眼瞳紧紧拴住了她。
巨兽狰狞的脸与巫女大人的脸骤然重合。
醒来时她早已泪流满面,那股窒息到心仿佛破碎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让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她慌忙跑出门外,直到那十个除妖师默不作声的挡在了她面前,还企图将她定住,她才发觉好像有什么事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
直接唤出鎩雷公破了符咒骑了上去,也无暇顾及会不会吓到附近的村民,一路上狂沙席卷的骑了回来。
...
夜很静,静的令她生怕惊扰了什么般都忘了呼吸。
青石面色复杂的看了她良久。面前人面色苍白,握住自己的手冷的像一块冰,瞪大的眼睛闪着渺茫的光。见她迟迟不回应身体也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五指不受控制的抖动似要在空气中抓取什么。
“她是妖怪,已被神火杀死。”
此话一出,她清晰的看见面前人脸上残存的血色如浪潮般完全褪去,全身凝固似一具雕塑。
路思凉就是那个煞星预示的大妖,神火烧不死。虽然仍然疑惑她是如何变成妖的,但她不能告诉洛槐衣路思凉还没死。她的力量已止步于此并且寿命不长了,但洛槐衣力量纯粹还有无限可能,杀掉路思凉的任务只能交付在她手里。
冷漠的话语似一把利剑直直穿透心脏。
洛槐衣脑袋嗡的一声,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恍惚以为现在才是梦境。
他们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明白?
神火?死了?
她眼前直发黑,脑袋一阵眩晕,直到视线呆滞的划过其他除妖师的面庞,他们脸上的小心害怕和默认残忍的打碎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脑内感觉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四肢麻痹到心脏都感觉不到了。
“鎩雷公!”
强壮的巨人肌肉快速膨胀,顿时粗壮了数倍,看起来快要比肩月亮。它满目猩红,巨硕的鼻孔喘着粗气,脸上的肉堆在一起,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可怕,身上的颜色也暗了一个度。
雷电之力在它四周汇聚成了一个圈,在地上游走乱劈,将周围树木都劈得裂开冒着焦气。天上的黑云越积越多,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地上的人劈成两半。
“槐衣大人!”
地上的除妖师们狼狈的躲着雷电的攻击,一些人快要被劈到时被青石挡开才保住了性命。
青石皱了皱眉,用符咒将这群人运出了攻击范围外。
“槐衣,清醒点!”
胸口的镇妖珠发出刺眼的光不住的抖动欲往外飞,脖子上的红绳僵直,黑气不断在她胸口的白珠上缠绕,浓郁的往外四溢,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不行!
这样下去洛槐衣会变得和她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