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还是没忍住笑意,唇角弯起,用叉子将自己盘子里那颗“好吃”的绿色西蓝花叉起来,送进夏茉竹嘴里。
夏茉竹的愿望得到满足,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苏沁的眼睛,咔嚓咔嚓嚼起来,仿佛别人盘子里的那颗菜真的是天下第一的美味。
安诺坐在对面,用一只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当厨子又当狗,亲手把狗粮端上来让人家往自己脸上扔。
宋嫣然独自坐在沙发上,寂寞又凄凉,还饿。
好歹也一起住了这么一段日子,这群人真的没有人性,虽然真的可以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还吃得那么开心。
不行,她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宋嫣然站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餐桌,往那里一坐,什么话都不说。
“嫣然姐,你在减肥吗?”夏茉竹最先开口问。
宋嫣然:“不减。”
夏茉竹又问:“那你吃过了?”
宋嫣然:“饿着呢。”
现在彻底破案了,就是安诺姐故意没有做嫣然姐份。
夏茉竹放下手里的餐具,坐直身子,表情严肃,用公堂之上县太爷断案的口气问:“姐姐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宋嫣然看安诺一眼,说:“有吗?不知道,挺好的。”
安诺也只有两个字:“没有。”
夏茉竹:“我们又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你们现在不对劲。”
宋嫣然:“小孩子家家乱说什么,我们哪有不对劲,比你们对劲多了,咳咳,不是,我是说比你对劲多了。”
她还是不敢在苏沁头上动土。
苏沁无端被卷进这场中门对狙的旋涡,但脸上表情都没变一下,就像个有金身的高僧,坐在夏茉竹旁边是个很有威慑的靠山。
夏茉竹:“平时就算吵架,安诺姐也不会不给你吃饭的,你到底做什么事惹她这么生气?”
不得不说夏茉竹的观察力很敏锐。
宋嫣然嘟囔道:“你怎么就觉得是我惹她生气?就非得是我做错事吗?”
夏茉竹点点头,诚实得不像话。
虽然她也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突然这样,但第六感告诉她,嫣然姐要负很大的责任。
宋嫣然嗔道:“你这个小东西,到底向着谁!”
夏茉竹:“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我不能助纣为虐。”
“好好好,就当是我错了。”
宋嫣然也有点心烦意乱,对安诺说了句“之前的事对不起”后,就又离开餐桌,回去自己的屋子。
安诺听到道歉,却并没有表现出高兴,眼里的光反而更暗,但也不是生气,而是一种别的什么情绪。
“我来收拾餐桌,安诺姐去休息吧。”夏茉竹对两个人的气压变化很敏感,赶紧站起来开始忙活。
一起洗完碗回到房间,夏茉竹像个小老太一样沉沉叹口气,往床上一栽,仿佛刚经历过什么大劫难。
苏沁问:“你因为小宋和小安的事很苦恼?”
夏茉竹倏然“咯咯咯”地笑着坐起来,“前辈是来视察工作的吗?小宋小安,听起来像是机关工作的好同志。”
苏沁用食指指节狠狠在夏茉竹脑袋上敲了一下,说:“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没有威严了?”
“一直都没有。”夏茉竹站起来,两只手抓住苏沁腰侧的衣服,“我跟你差不多高,又不会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