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鲛在心里默默计数。
他看见了一群穿着华服,流着永岛血脉的贵族狼狈不堪的模样。
那名贵的丝绸变得湿漉漉、皱兮兮的,就这么贴在他们的身上,头发如水草一般黏在脸上,惊魂不定的打量着四周。
‘呵呵,原来,所谓的贵族大人也会感到害怕。’
永岛家的血脉,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把有些卷刃的忍刀上的血液甩净,雪白的刀身倒映出鬼鲛冰冷的模样。
鬼鲛行动如风,以永岛雾十郎所在的这个楼阁为中心,向四周扫荡。
遇到的奴仆,统统变成了鬼鲛的刀下亡魂。
遇到的穿着华服的人,不管他们是留着永岛血脉的贵族还是他们的心腹奴仆,全部鬼鲛扔在一个院落里,由一具水分身看管。
期间,鬼鲛召唤出另一具水分身又做了其他的事情。
他让自己的水分身离开永岛家,在灰雾城里四处驱赶城中的住民前往永岛家。
半个小时后,占地面积上万平的永岛家除了这群穿着华服的以及被他们关押在地牢里的受害者,再无一个活口。
被另一具水分身驱赶而来的住民也陆陆续续的抵达。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惶恐不安,才刚靠近永岛家的府邸外百米的红线处,就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怎么也不肯上前。
哪怕鬼鲛用死亡威胁他们也无济于事。
鬼鲛的水分身看着这一幕,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宁愿死在自己的刀下,也不肯上前半步。
就仿佛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他们隔绝在了外面。
他想不明白,默默将这个事情记在心里,准备等以后向千夜请教。
正当鬼鲛放弃的时候,之前被他救下的那个小女孩奋力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要是有人挡在她的前面,她就踩着对方的背,以背为梯跨来到了最前面。
小女孩望着百米外的府邸,双腿已经开始发软,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咚咚咚的狂跳着,头晕目眩。
仿佛那不是府邸,而是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洪水猛兽。
从她记事起,就一直被自己的父亲反复强调千万不要靠近永岛家,否则他们全家都会被用最残忍的手段处死。
这句话一直重复着,时间一久,也就刻在了小女孩的灵魂里。
尤其是当她和自己的父亲亲眼看见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因为贪玩不小心越过了那条红线,迈入了百米的范围,就被永岛家的私兵抓起来,连同家人一起押到菜市场,用酷刑慢慢折磨致死。
这个规则就是通过这样的手段刻在了灰雾城住民的心里。
‘我已经没有爸爸了。’小女这么告诉自己。
‘我要为我的爸爸报仇。’
‘我要杀死他们!杀死永岛家的所有人!!’
她咬紧牙关,用力的瞪大双眼,不这样做,她会害怕的把眼睛闭起来,畏惧不前。
她要看着永岛家的府邸,然后跨过去!跨过这道红线!
小女孩迈开不停颤抖的双腿,奋力一踏,成功迈过了那道红线。
她失神的看着前方的府邸,想象中的危险没有出现。
原来,这并不是无法做到的事情。
她下意识的回首望向跪在红线前止步不前的住民们,忽然感觉一身轻松。
‘tui!’小女孩朝着身后的红线吐了一口口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大步朝着永岛家走去。
“你们要是再跪着,我要开始杀人了,”鬼鲛的水分身冷着一张脸,都不用刻意去演坏人,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一亮出来,直接属于本色演出:“谁不走,我杀谁。”
这些已经麻木的奴隶看着如鲨鱼成精般的鬼鲛,吓得一个哆嗦。
见小女孩确定没有任何事,他们这些鼓起勇气,弓着身体往前走去。
一边走,一边用眼睛紧张的观察四周,要是出现永岛家的家兵,他们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要是被那群豺狼抓住,可是会发生牵连全家的祸事啊!
视角拉高,只见一个瘦弱的孩子迈开双腿,努力的大步向前。
她的身后跟着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奴隶。
这些奴隶就像是乌压压的蚂蚁,从四面八方涌向永岛家。
一直走到永岛家的府邸大门前,都没有出现意想之中的事情。
突然,他们闻到了一股刺鼻至极的血腥味。
浓稠的让他们感觉自己仿佛是浸泡在了血水里。
他们看着静悄悄的府邸,心里一个激灵,暗暗猜测:
永岛家该不会已经被这个凶神恶煞的忍者给屠光了吧……
此时,他们看见走在大家最前面的女孩突然跪在地上大声呕吐起来。
‘她究极是看到了什么?’
‘尸体,好多的尸体!’